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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光，他没少下功夫。
他举起口琴，凑近唇边。
随手试了几个音阶。
前世刻在骨子里的技巧并未生疏，反而更加纯熟。
紧接着，激昂而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喀秋莎。
曲调欢快，质朴中带着力量。
谢尔盖的反应极快。
仿佛基因里的开关被瞬间触动。
起初他还，不敢相信如此悠扬的曲调竟出自眼前这位中国朋友之手。
不过转瞬之间。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眶微红，随着琴声放声高歌。
旋律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带着一种异域特有的清亮与辽阔。
喀秋莎那熟悉的调子，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轻轻柔柔地铺展开来。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缠绕在梁间。
谢尔盖满脸通红，紧紧攥住王卫国的双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达瓦里氏！”
王卫国回握住他，语气郑重：“达瓦里氏，谢尔盖。”
“别那么生分，”
谢尔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叫我谢廖沙就好。”
这几个字可是有着特殊含义的。
只有至亲好友之间，才会用这样亲昵的称呼。
看来这旋律早已刻进了人的骨子里，想忘都难。
前几天，王卫国特意缠着二姐突击恶补了几句俄语，总算没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行，谢廖沙。”
王卫国松开手，顺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多亏了你送的那把口琴，手感真不错。”
谢尔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你吹得好。
我没看走眼。
要是刚才桌上能摆上几瓶伏特加，那就更完美了。”
要是有酒，再配上这歌。
王卫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尔盖摇摇晃晃、非要出去找熊比划两下的画面。
这毛子的酒品，他可不敢赌。
万一喝多了惹出乱子，麻烦的还是自己。
闲聊片刻，谢尔盖便起身告辞。
“祝你好运，兄弟。”
“谢谢，我会尽快回来的。”
送走人，王卫国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怅然。
但这情绪很快就被心疼取代。
好家伙，一把口琴就换走了七百多大洋的东西。
这买卖做得，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轧钢厂的订单必须得成。
否则这笔账，算下来他就真是赔到底裤都不剩了。
……
另一头的棒梗，此刻正躲在角落里磨牙。
自从上次被那个小丫头片子揍了一顿，他心里的火就没消停过。
最让他憋屈的是，明明是他去告状，最后挨打的却是自己。
凭什么？
这不公平！
棒梗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
输给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他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痛定思痛，他决定不再耍那些花架子。
既然拳头不够硬，那就练本事。
这几天身上的伤刚结痂，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个小丫头身上。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炮仗那种东西虽然响，但力有限。
打不着人不说，还容易把自己炸得灰头土脸。
这次，他学聪明了。
趁着天冷，他偷偷攒了不少雪球。
每一个都捏得实实的，拳头大小。
打不过你，我就把你砸哭！
棒梗眯着眼，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埋伏点。
巷子深处，拐角僻静，人迹罕至。
这地界儿偏僻，正适合搞事情。
阎解娣手里捏着块巧克力，跟小丫头凑在一处尝鲜。
两人此时还蒙在鼓里，压根没觉出头顶悬着的刀锋有多锋利。
这段时间，小丫头跟阎解娣混得极熟。
两家走动勤，关系铁得很，说是手帕交都不为过。
上学放学形影不离，好得穿一条裤子。
“解娣姐，滋味咋样？”
阎解娣脑袋点得像捣蒜：“嗯！真香！又甜又酥！”
小丫头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剩下的货，背着手往前走。
那步子迈得，昂首挺胸。
活脱脱一只骄傲的大鹅。
“那必须的。
这是毛子送给我哥的稀罕物。”
“毛子是个啥玩意儿？”
阎解娣几步追上，满脸好奇。
小丫头愣了一下。
哥哥好像提过一嘴，但“毛子”
听着不像吃的，她平时也不记这些晦涩的词儿。
支吾半天：“那个……就是……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