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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耷拉着脑袋，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缩在煤炉旁。
双手伸向火苗，享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可只要二姐一转头，两人的眼神立马又撞上了火星子。
小丫头撇撇嘴，小声嘀咕：
“哼，都怪你害我，猴子造型还没做好呢。”
王卫国轻嗤一声。
就她那手艺堆出来的雪人？
四不像都不配叫，简直像个被踩扁的大土豆。
他懒得解释，只淡淡抛出一句诱饵：
“过阵子，哥带你去动物园。”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猴子。”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真的假的？”
“那边……有恐龙吗？”
王卫国翻了个白眼。
恐龙？
那玩意儿早绝种几百万年了，去哪找？
“没有。”
干脆利落。
“那大象呢？”
“这个肯定有。”
“还有什么好玩的？”
小丫头兴奋地在屋里转起了圈，围着他转悠，满眼期待。
王卫国掰着手指头数：
“老虎、狮子、长颈鹿、黑熊、猩猩……”
“猩猩是啥呀？”
这个问题难住了他。
怎么跟一个小屁孩解释灵长类动物的区别？
看着妹妹求知若渴的眼神，他只能强行简化：
“就是一种大号的猴子。”
“比普通猴子大，长得也差不多，但更聪明点。”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脑子里大概已经把“猩猩”
等同于“孙悟空”
或者“巨型猴怪”
了。
看她欢呼雀跃的样子，王卫国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这丫头太容易满足了。
回想前世，家里穷得叮当响。
别说带她逛动物园，就是他自己，都没怎么出过远门。
老一辈人总觉得，看那些畜生能看出花来？
浪费钱。
可现在想想，哪是看不懂风景。
是日子过得紧巴，连这点奢求都得掂量掂量。
王卫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有些出神。
暖炉的火光映在王卫国脸上，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等天暖和了，哥带你去逛动物园。”
小丫头乖顺地蹲在一旁，盯着跳动的火苗，乖巧地点头。
可王卫国下一句话，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门票自理。”
“凭什么！”
小丫头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我兜里比脸还干净，你忍心看妹妹饿肚子？”
“要不……”
她眼珠一转，挤出讨好的笑，“请你吃根冰棍？”
话音刚落，兄妹俩又扭打成一团。
于莉在一旁看着直摇头，手里的活儿没停。
“别闹腾了，离灶台远点，挡着风。”
一听要开饭，小丫头立马停下动作，像只小馋猫似的凑到锅边。
“嫂子，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于莉系紧围裙，笑着报了菜名：“醋溜白菜、冬瓜炖丸子，还有鸡汤。”
她顿了顿，问：“还想添个啥？”
小丫头挠了挠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菜名。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今天带回来的那根香肠，您给蒸一下，切片摆盘，也算个硬菜！”
于莉接过香肠，有些迟疑：“这玩意儿能行吗？怕是不合口味。”
王卫国在一旁插嘴，语气漫不经心：“都是肉，能吃就行。”
说完，他抬手在小丫头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别闲着，去挖几个红薯来。”
“得令！”
小丫头欢呼一声，撒腿就跑。
毕竟，谁能拒绝刚出炉的烤红薯呢？
没过多久，她又抱着一堆带着泥土气息的红薯跑了回来。
王卫国接过来，挑了几个大的，随手扔进炉灰里埋好。
这是给大伙儿分的。
至于他自己，偏爱那种更费事的做法。
他用火钳夹起一个，直接架在明火上烧。
虽然表皮焦黑，掉渣多，但那股子甜香，是闷出来的比不了的。
小丫头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这又是哪门子野路子？”
王卫国嘴角微扬，一脸神秘。
“这叫独门秘技。”
“你不懂，这味儿，绝了。”
于莉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迟疑，可那股子按捺不住的馋虫劲儿，到底还是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