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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读完，低头看着最后一句，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珠子的热度还在，但不再上升，仿佛确认了什么。
“代行者……就是那些截断飞升的人。”慕容雪低声说，“他们在月蚀时开启集会，地点就在这碑文说的地方。”
“而且……”小虎子咧嘴一笑，“我们能进去。‘唯变数可入’——不就是在说凡哥吗？他可是连凡骨都能练出真元的怪胎。”
陆凡没笑。他盯着那行“藏密之所”，脑子里闪过父亲临走前塞给他半卷《引气诀》的画面，还有母亲咳血时那双浑浊却固执的眼睛。他知道这条路通向什么——不是力量，不是复仇，是真相。
“我们要去。”他说。
慕容雪抬头看他：“现在？你肩伤没好，我右臂使不上力，小虎子连路都走不了。就这么冲过去，还没到地方就得倒下。”
“所以不能等。”陆凡摇头，“线索刚现，敌人未必察觉。可要是我们停下来疗伤，消息一旦泄露，对方只会加强守卫。等下次月蚀，还不知道要多久。”
“可我们总得准备。”她坚持，“至少弄清楚‘七重门’是什么结构，有没有破解之法。”
小虎子突然插话：“我有个主意。”他拍了拍改装后的滑行架，“这玩意儿能拖，也能拆。我让凡哥绑根绳，他走前面，我拉着绳子滑。省力，还快。”
陆凡看向他。少年满脸是汗，头发贴在额头上，可眼睛亮着。
“至于补给……”小虎子嘿嘿一笑，“我记得路上有几个废弃储物格，以前杂役处藏私货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翻出点干粮和伤药。”
慕容雪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那就……边走边恢复。我在路上继续练《丹心引气图》，争取早点能动手。”
陆凡从袖中取出一张粗纸，上面是他默记的《九转凝元诀》要点。他展开看了看，折好塞回怀里。“我可以边走边运转功法，拓宽经脉。只要不剧烈战斗，伤势不会恶化。”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别的。
陆凡转身走向石碑，最后一次确认文字。他将“唯变数可入”五个字牢牢记下，又用短剑在旁边岩壁刻了个标记——一道竖线，加一个圆点。这是青石村猎户留记号的方式，简单，不易被误认。
做完这些，他走回小虎子身边，将滑行架前端绑上一根结实的麻绳，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然后扶起慕容雪：“走吧。”
她点头，左手搭在他肩上借力。陆凡迈步向前，绳子绷直，小虎子的滑行架随之移动。三人一前一后，穿过废墟，踏上通往出口的最后通道。
风从高处裂口灌下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干冷。通道尽头透出微光，不是日光，也不是月光，而是远处山脊反射的天光，灰蒙蒙的，像是未亮的清晨。
陆凡脚步没停。他知道，那光之外，是更荒芜的地带，是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死寂峡谷，是“七重门”所在的方向。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坠。珠子安静地贴着皮肤，温热未散。
绳子绷紧，小虎子的滑行架碾过碎石，发出沙沙声。
慕容雪的脚步落在后面，很轻，但每一步都跟上了。
他们走出遗迹最后一段通道，站在了出口边缘。眼前是一片倾斜的碎石坡，往下延伸至雾气弥漫的谷地。风更大了，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陆凡抬起脚，踩了下去。碎石滚落，一路向下。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