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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摩擦掌心，玉坠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稳定，却不指引。他知道这东西能护他，可现在它不出声。他也不能指望它替他想出路。
他必须自己看，自己判，自己走。
“它们不会主动进攻。”他忽然说。
慕容雪侧目：“你说什么？”
“它们在等。”陆凡盯着最近的一头妖兽，“等我们先动。只要我们不动，它们就不会扑。说明它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监视和驱逐。”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动，它们也不会触发阵法？”小虎子问。
“不一定。”慕容雪冷静分析，“但至少给了我们一点缓冲时间。问题是——我们不可能一直不动。天黑之前必须做出决定，否则夜间视野受限，更难应对。”
陆凡没答话，而是慢慢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掂了掂重量，然后朝着光幕方向轻轻抛出。
石块飞出五丈，刚进入光幕前十尺范围，空中骤然炸开一道电弧，石块瞬间汽化，连灰都没留下。
妖兽们耳朵一抖，齐齐转头看向爆炸点，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触发范围十尺。”陆凡低声说，“再远一点，可能就能避开直接打击。”
“可我们又不是石头。”小虎子苦笑，“人这么大，怎么躲？”
“不能硬闯。”慕容雪思索片刻，“唯一的办法是同时干扰阵法和妖兽，制造短暂的空档。但需要精准配合，一人主攻，两人策应。”
“我来。”陆凡立刻说。
“你疯了？”小虎子瞪眼，“刚才碰一下都差点废了手，你还想主攻？”
“我是目标。”陆凡看着他，语气平静，“老者说死寂峡谷只对‘将信将疑的人’开放。玉坠带我们走到这里，说明它选的是我。阵法拦别人，未必拦我。”
“可它也可能直接杀了你。”慕容雪盯着他，“你确定要赌？”
陆凡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再次按在胸前。玉坠温热，像一颗活着的心。
他不信命，可他信这东西。
“你们掩护我。”他说，“如果我冲进去，阵法没杀我，就说明有门。如果杀了我——”他顿了顿，“你们就走。别管我。”
“放屁！”小虎子猛地拍轮椅扶手，“谁让你死了？你要敢死，我下去掐醒你！”
慕容雪没骂他，也没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丹药，递给他们。“止痛、提神、续力。最后一搏用的。省着点。”
陆凡接过，塞进怀里。
三人靠拢，背贴残垣，形成一个三角阵型。陆凡站最前，手中短剑已出鞘，剑身朴素无光，是他从青云阁带出来的唯一兵器。慕容雪半蹲在他左后方，指尖夹着迷神针，目光锁定右侧妖兽。小虎子坐在轮椅上，手指搭在机关扳手上，轮轴微微转动，调整角度。
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又起了，吹散些许雾气。光幕依旧流转，雷音低鸣。妖兽们徘徊在外围，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
陆凡盯着阵法的波动节奏，呼吸放缓。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动手，就必须快、准、狠。
他等了一个周期——光幕符文由亮转暗的瞬间，那是能量循环的最低点。
“准备。”他低声说。
慕容雪指尖微动。
小虎子扳手压下半寸。
陆凡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
就在这时，玉坠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他心头一震，却没有迟疑。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