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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通道口早已看不见，身后只有荒野，风卷着尘土打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真的离开了联盟的庇护范围。
他摸了摸怀里的典籍。它还在，贴着胸口，和玉坠挨在一起。
“接下来，没回头路了。”他说。
“本来就没打算回头。”慕容雪低声说。
小虎子喘着气：“凡哥，你说我们要走多久？”
“不知道。”陆凡说，“走到找到为止。”
他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照下来，落在前方一座孤峰上。那山不高，山顶平整，像被人削过一刀。
他盯着那座山，忽然觉得玉坠热了一下。
不是持续的温，而是一瞬的烫，像针扎了一下皮肤。
他愣住，低头看胸口。
玉坠还在跳。
他转向那个方向，心跳慢了一拍。
“那边。”他说，“往那座山走。”
三人调整路线，朝孤峰前进。地面越来越硬，砂石混着碎岩，轮椅推行困难。小虎子不得不用手撑地，配合轮子一点点挪。他的左膝包扎处渗出血丝，但他没喊停。
陆凡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得稳。他知道自己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强行运功会撕裂，但现在只能走，不能停。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玉坠的温度变化。它不再是均匀发热，而是有节奏地起伏，像在回应某种东西。
走了约莫十里，天色渐暗。风冷下来，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刺骨。前方出现一条干沟，深约一人高，底下堆着碎石和断木。
陆凡跳下去，转身伸手：“小虎子，我接你。”
小虎子摇头：“不用，我能下。”
他操控轮椅从斜坡滑下，到底时前轮撞上石头，整个人往前冲，陆凡一把拽住他后衣领，才没摔出去。
“说了让你等等！”陆凡低声喝。
“没事。”小虎子喘着，“我没摔着。”
慕容雪随后跳下，落地时脚踝一歪，闷哼一声，但撑住了。
三人穿过干沟，爬上对面坡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原，远处地平线模糊，像是和天连在一起。
陆凡站在坡顶，望向前方。
玉坠又烫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像是在催他。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慕容雪跟上，脚步有点拖。小虎子推着轮椅，轮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他没停下。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尘土和干草的气息。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影在暮色中拉长。
天快黑了，第一颗星出现在天边。
陆凡没回头，只是把手按在胸口，确认玉坠还在跳。
它在指引。
他们正在离开已知的世界，走向无人踏足的荒野。
前方没有路标，没有痕迹，只有风刮过的沙地和偶尔突起的岩石。
但他们知道，必须走下去。
因为典籍上写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唯有变数未录，故藏于凡骨之中。”
而现在，凡骨正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