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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低声说，拖着伤腿往外围走去。
陆凡又看向慕容雪。她靠在石柱边，一直没有说话。月华簪静静插在地面，簪身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簪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凡。
陆凡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样？”
“还能撑。”她说，“别管我。去做你要做的事。”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回到阵眼中央。
双手再次按上石碑。这一次，灵力顺畅涌入。双生印光芒稳定，银蓝光丝缠绕阵纹，与秦洛依洒下的月华交融。裂缝彻底闭合，灰紫雾气被完全压制。
高台上风声渐起。
陆凡站在阵眼中央，手握祖珠，抬头望向星空。那轮残月依旧挂在天边，但他已经不再等它圆满。
他知道敌人在哪。
他也知道自己是谁。
祖珠静静躺在掌心，星图仍在流转。禁忌星骸的位置清晰可见，距离无法估量，但路径已明。
秦洛依的虚影漂浮在他身后，月华明轮缓缓旋转。她的声音很轻：“三日后，我将沉眠。你必须在这之前启程。”
“我知道。”陆凡说。
“没有回头路。”
“我没有打算回头。”
他低头看着祖珠，手指抚过表面的月牙刻痕。疤痕发烫，体内的月神之力缓缓流动，与祖珠共鸣。
远处，火势被控制。弟子们开始修复结界基座。陈阵师带着人搬运灵石，重新布设符文。
一切都在为出发做准备。
陆凡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望着那点猩红。
风卷起他的衣角，粗布短打猎猎作响。双生印安静燃烧，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心脏。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他抬起手，将祖珠贴近胸口。
珠子突然一震，星图放大，一条光路从联盟驻地延伸而出，直指禁忌星骸。路径中途断裂三次，标注着“空间乱流”“法则断层”“星骸引力”。
要走通这条路，需要力量，也需要时机。
陆凡闭上眼，感受体内流淌的力量。父亲的遗言还在耳边，秦洛依的气息环绕四周，祖珠在掌心跳动。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等我准备好，就出发。”
秦洛依看着他，虚影微微波动。“你确定要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他说，“有它。”
他举起祖珠。
珠子光芒一闪，星图收缩，重新隐入表面。月牙刻痕微微发亮，与他眉骨的疤痕同步跳动。
风更大了。
陆凡站在高台中央，手握祖珠，望向远方。
他的影子被月光照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石台边缘。
一只乌鸦从火场飞起，掠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