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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不闪不避，左手横剑格挡。剑锋与黑芒相撞，火花四溅。他右脚蹬地，借力前冲，剑意直逼裴川咽喉。
血魔分魂张口咆哮，万千残魂化作音波冲击陆凡神识。他脑袋一痛，眼前闪过幻象——母亲咳血倒地，小虎子跪在雨中求饶，赵元武倒在血泊里喊他名字。
他咬舌清醒。
酒气从剑锋涌出。那是赵元武残影留下的最后气息。斩魔之刃，以酒为引。
剑光横扫，劈开残魂音波，直逼裴川面门。
裴川仓促抬手，玉带宝石全部爆裂，碎片四射。他嘴角溢血，身形急退。但陆凡的剑更快，剑尖划过他的左肩，白衣染红。
“你伤不了我。”裴川冷笑，“只要灵脉还在，我就不会死。”
他话音刚落，灵脉深处轰然震动。血魔分魂钻入地底，整个祭坛开始崩塌。裂缝向四周蔓延，蓝光混着血色喷涌而出。
陆凡被震退数步，单膝跪地。双生印热度下降，净化领域出现裂痕。他知道不能再拖。
必须切断最后一处节点。
他看向祭坛正下方的裂缝，那里是地脉交汇口。只要跳下去，在污染源成型前将其封死，就能延缓血月开启。
可就在这时，裴川抬手打出一道血符。符纸燃烧，化作锁链从天而降，直扑陆凡四肢。
陆凡翻身躲避，但左腿还是被擦中，皮肉瞬间焦黑。他忍痛跃起，将祖珠按在剑柄上，引导月华之力注入剑身。
剑光再闪。
锁链断裂。他趁机冲向裂缝边缘。
血魔分魂从地底伸出一只虚幻的手，想要拉他下去。陆凡挥剑斩断，身体前倾，跃入深渊。
风声呼啸。
他看到下方有一团旋转的黑气，正不断吸收灵脉能量。那就是污染核心。他举起剑，准备用祖珠引爆最后一股净化力。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时，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你会付出代价。”
裴川的身影化作血影，随他一同坠入密道。血魔分魂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却没有追来。
陆凡稳住身形，落在一块突出的石台上。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点微弱蓝光。空气潮湿，墙壁上有黏腻的触感。
他回头。
上方的入口已经闭合。整条密道开始震动，碎石不断掉落。
他握紧剑，贴着墙面向前走。
十步之后，脚下踩到一块金属片。低头看去，是一截断裂的玉带扣环，上面刻着一个变体的“裴”字。
他捡起来，塞进怀里。
前方传来水滴声。一滴，一滴，落在某处积水里。
陆凡停下呼吸。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