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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摇头：“我不认识，他突然袭击我。”
另一名守卫皱眉：“最近总有外来修士闹事，上头已经在查了。”他说着递出腰牌让陆凡查验身份。
陆凡接过牌子，目光扫过正面铭文，假装检查。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边缘刻痕时，胸前的祖珠忽然轻轻一颤。他不动声色，用指腹摩挲玉牌背面纹路——那是一枚月牙形图案，和昨夜在柴房外看到的血痕形状一致。
他抬头看向这名守卫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吊坠，藏在衣摆下，但刚才弯腰时露出了一角。正是同样的月牙纹。
陆凡心里一沉。他慢慢把玉牌还回去，低声说了句谢谢。守卫收起牌子，叮嘱他早点回住处，别在外乱走，然后三人一起离开。
脚步声远去后，陆凡蹲下身，抓起一把湿土抹在脸上。泥土冰凉，盖住了他面部的僵硬。他盯着守卫离去的方向，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陈福、李家、慕容雪……
现在又加上了坊市守卫。
这些人之间有没有联系？谁是幕后之人？为什么连维持秩序的守卫都可能有问题？
他靠在树上，慢慢滑坐在地。祖珠还在胸口发烫，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压抑的躁动。就像它认识那个黑袍人用的血刃，甚至知道那上面的符文本该被净化，却被逆转成了强化。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一点——从今晚开始，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泥。湖面恢复平静，月亮被云遮住一半。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子深处，转身朝坊市外围走去。
走到岔路口时，他停下脚步。
前方是回丙区丹房的路，灯火稀疏。右边一条小道通向废弃货仓，那里曾是他白天藏身的地方。按理说他该回去休息，为明天做准备。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摸向袖口。新的袖箭他已经装好，一共五根，每根都浸过药老留下的麻痹粉。虽然药效不如从前，但足够让他争取逃命的时间。
如果守卫真是内应，那么他现在的住处很可能已经被标记。回去等于送死。
他转向右边的小道。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细微响动。
他猛地回头。
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他盯着那片黑暗，呼吸放轻。五步之外，一根断掉的树枝横在地上，枝头还在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