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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射出，直取红衣孩童眉心。金光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孩童没躲。箭头刺入额头，皮肤表面泛起黑气，将金光吞没。他的笑容裂到耳根，眼睛却空了。
“打偏了。”他说。
话音未落，整个人炸成血雾。无数张人脸在雾中浮现，全都张着嘴，无声尖叫。寒意扑面而来，陆凡立刻后退，同时催动祖珠。金光从胸口扩散，在身前形成屏障。血雾撞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像是被火烫到。
他转身就跑。
双脚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被遮住，只能看到头顶一条窄缝。祖珠震动频率加快，说明威胁正在逼近。
前方出现一块巨岩。他绕过去，发现地上有脚印——很小，赤脚踩出来的，一路通向深处。
他靠在岩石上喘息。汗水顺着脸流下，混着灰尘。手摸了摸胸口，祖珠热度升高，像是在提醒什么。
远处传来笑声。
不是从背后，也不是前方，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同一个声音，叠加成无数回音。
“哥哥——你藏得好慢啊——”
陆凡站直身体，双手握紧袖箭。他知道不能再逃。
必须在这里解决它。
否则，等进入迷雾森林核心区，精神侵蚀会更强，《清心诀》压不住心魔。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粒养气丹吞下。药力冲进四肢百骸，暂时补足损耗。抬起手，重新装填袖箭，箭头对准巨岩上方的阴影处。
树叶晃了晃，一片红色衣角露了出来。
他屏住呼吸。
手指扣动扳机。
箭飞出瞬间，那红影猛然跃起。血雾从树顶爆发，如潮水般涌来。陆凡来不及再射第二箭，就被一股力量拉扯，整个人被卷入雾中。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林子里。
四周是墙，由蠕动的血肉构成，像活物一样起伏。地面湿滑，渗出粘稠液体，踩上去有腐蚀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腐臭。头顶没有天光，只有暗红的雾气流动。
这是迷宫。
祖珠在他体内剧烈震动，不再预警危险，而是持续指向某个方向。他明白，这不是随机困局，是对方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他不再挣扎。
既然逃不掉，那就走。
往前一步，脚下传来轻微撕裂声。低头看，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冒出更多血丝。他没停，继续向前。
墙壁开始移动。原本直通的路突然闭合，左侧通道打开。他转头走进去，走了十步，右侧又出现岔路。再走五步，脚下的地砖翻转，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跳开，稳住身形。
这迷宫在变。
不只是路径变化，还在测试反应速度和判断力。
更麻烦的是，沿途开始浮现画面。
母亲躺在床上，咳出血块。她抬手想抓什么东西，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他脚步一顿。
又一个画面闪现：赵元武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断剑，嘴唇微动，说“凡骨非枷锁”。
接着是小虎子，坐在轮椅上笑，然后身体炸开，血肉四溅。
全是心头最痛的事。
这些不是幻觉，是记忆被挖出来，强行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