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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还这么年轻……那里是修士的地盘，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去的地方！”柳氏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你要是出了事，娘怎么办？”
“正因为年轻，才不能等。”他抬头直视母亲双眼，“如果我不去，下一个被拖进地底的就是您。我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
屋内陷入沉默。窗外，朝阳已跃出山脊，洒进屋内，照亮墙角斑驳的土墙和那口老旧的药罐。柳氏盯着儿子的脸，忽然发现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劈柴、熬药的少年了。他的眼神沉静，气息稳定，连坐着的姿态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挺拔。
她终于松开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声音颤抖：“去吧……娘信你。带好消息回来，听见没有？”
“嗯。”他重重点头，嗓音微哽。
收拾行囊时，他只带了两件换洗衣物、半块干粮，还有那本残破的《引气诀》。玉坠贴身藏好，外罩粗布短打。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母亲，确认她已重新入睡，才轻轻掩上门。
刚走到村口，便听见轮轴碾过碎石的声音。小虎子摇着那辆用废法器零件拼成的轮椅，正吃力地从坡下往上赶。他满脸通红，额上沁着汗珠，怀里紧紧抱着个粗布包裹。
“凡哥！等等！”他喘着气喊。
陆凡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要走……我不拦你。”小虎子喘匀了气，抬手将包裹塞进他手里，“这是我三个月攒的灵石，加上从杂役处捡的废铁片、断剑刃、破符纸，全熔了重铸的。一共十二枚，能射三次，每次四枚，角度可调。机关藏在柄里，捏这里就发。”
陆凡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把不起眼的青铜短柄，两侧嵌着可滑动的金属槽，内藏暗器。他试了试机关，手感顺滑，结构精巧。
“你怎么……”
“我晓得你要去的地方危险。”小虎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你说能行的事，我就信。但你得活着回来，听见没？不然谁给我做辣酱饼？”
陆凡喉头一紧，将包裹牢牢攥在手中，只道：“等我。”
“快走吧！”小虎子挥挥手，故作轻松，“别让青云阁的台阶等你太久！”
陆凡转身，迈步踏上山路。晨光铺满小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步步向前延伸。身后，小虎子坐在轮椅上，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融入山雾，再也看不见。
山路蜿蜒向上，通往青云阁的方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腰间的玉坠安静地贴着皮肤，偶有微光闪过，仿佛在回应远方的召唤。
风拂过耳际，带来远处钟声的第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