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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作变化，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岳飞将周侗未及传授的绝活全盘托出。
他拆解得极细，从腰马合一的发力点，到步法挪移的轨迹，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若非赵子龙早年随周侗习武打底，又兼年轻气盛，今日这局棋怕是难破。
宋江此番布局缜密，若无真本事傍身，死的就不止是他一人，现场怕是要血流成河。
念及此处，赵子龙只觉脊梁骨发凉，武艺这东西，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岳飞收势拭汗，沉声道：“师弟，明要赶去东京，今夜到此为止，好生歇息。”
赵子龙端正身形，恭敬作揖：“谢师兄指点。”
待岳飞背影消失，赵子龙回到居所。
洗漱完毕，吹灯熄烛，正欲合眼。
笃、笃、笃。
院墙深重，除了仆役，极少有人深夜叩门。
赵子龙眉头微挑，隔着门板问道：“何事？”
“官人，是奴家。”
声音柔婉，带着几分怯意，正是扈三娘。
大半夜的，她来做什么？
赵子龙心头一动，莫非出了急事？
他迅速擦燃火折，点亮油灯，披上外衫，快步迎向房门。
木门推开，昏黄灯光洒出。
门外立着一名提灯丫鬟，灯火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扈三娘隐于其后，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娘子夜深了，怎还不睡？”
赵子龙侧身让路，伸手搀扶。
扈三娘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身子沉重，恐污了官人的清净。
再者，你即将远行，身边若无人照料，奴家心里不安。”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身后：“特意给你寻了个贴心的人。”
随即拍手两下：“慧娘，进来吧。”
帘幕轻动，一名少女袅袅步入。
年岁约莫十七八，青丝如瀑，在烛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肌肤胜雪，娇嫩欲滴。
少女莲步轻移，对着赵子龙盈盈一拜，嗓音软糯：“见过大官人。”
赵子龙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这是何意？慧娘……不是杜兄的胞妹吗？”
雕花木椅发出轻微的。
扈三娘慵懒地倚着靠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隆起的腹部。
她眼尾微挑，眸光如水，却透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柔媚。
“退下吧。”
她并未提高音量，语气却轻飘飘地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丫鬟和慧娘对视一眼，乖顺地垂首行礼。
门轴转动，吱呀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屋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赵子龙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娘子这般瞧我，倒叫我心里发毛。”
他干笑两声，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扈三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官人可是想岔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吐息如兰，带着一股幽香钻进赵子龙的鼻腔，“我是问，你多久没尝过我的滋味了？”
赵子龙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更红了。
他双手尴尬地搓着衣角，声音都低了八度：“自从……自从你有了身孕，便一直克制着。”
扈三娘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愁绪。
“东京汴梁，那是销金窟，阵。”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我怕你在那烟花地里把持不住，吃坏了身子，或是惹上什么麻烦。”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赵子龙，眼神清澈无辜。
“所以我让慧娘跟着你去，好生伺候你的饮食起居。”
赵子龙眉头紧锁，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不合礼数。”
他声音有些发紧，“慧娘是杜兄的亲妹妹，你让她单独跟随，若是让杜兄知晓……”
“是你多心了。”
扈三娘打断他，语气平淡却笃定，“这是慧娘自己请求的。
想必杜贤弟也是应允了的。”
赵子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扈三娘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衣袖。
“官人若真拒绝了，反倒显得生分。”
她语气温婉，道理却说得透彻，“卞大哥与你义结金兰，杜兄若再与你拜把子，便是攀附权贵。
如今让妹子来伺候你，名正言顺，你们兄弟情谊岂不更深厚？”
赵子龙怔在原地。
烛光摇曳，将他脸上那抹尴尬与纠结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