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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免得回来又说没人给你安排岗位。”
悟空握笔落名。
“老孙若不回来呢？”
探春收起契书，语气没有变化。
“那便把你的欠款转成遗产。”
悟空看了她一眼，转身跳进河里。
探春随后入水，避水符在腕上亮起一层青光。
河水从身侧分开，符光护住口鼻，衣角仍被暗流拽在身后。
沙僧落在最前方，降妖宝杖贴着河床探路。
每探过一段水底，他便回头举起两根手指，示意前方有旋涡。
探春收起朱笔，改用短标杆在水底石壁上留下红点。
左侧暗流折回，悟空横过金箍棒，挡住卷来的泥沙。
水势把探春推开半步，腰间钥匙串磕上石壁。
悟空伸手扣住她的腰封，把她拽回身侧。
“别抢，先让我试过深浅。”
“手拿开。”
“这里水压重，你往前一步，结界便要裂。”
“我自己会判断。”
“你方才已经判断错了。”
探春抬手拨他的手指，暗流从两人之间穿过去，腰封也被扯得绷紧。
“再不松开，护持费翻倍。”
“行，等过了这道水沟便松。”
“你倒会挑时候谈价。”
“跟凤姐学的。”
悟空撑住石壁，等水势缓下来，才把手收回。
探春站稳，用朱笔在他掌心敲了一下。
“这笔也记上。”
“记什么？”
“未经允许触碰测绘人员。”
悟空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老孙救你也要报备？”
“救人可以，别碰证物。”
“你腰上的钥匙也算证物？”
“现在算了。”
两人追上前方的沙僧和黛玉。
水下的光越来越少，避水符边缘已经泛起细白的裂纹。
黛玉抬手按住胸口，帕子在水里展开，血色被符光拢在掌心。
沙僧回头看见，便停在水里。
“林姑娘，先回岸上。”
“你若能把矿洞搬上岸，我便回去。”
“前面水压已经过了寻常河段。”
“正好，寻常地方不会藏九年的账。”
黛玉收起帕子，指向前方。
“继续。”
沙僧没有再劝，只把宝杖往河床深处一插。
杖尖碰到石门，水底传来一声闷响。
前方横着一片无波水域，河水到边缘便向两侧分开。
十几具青铜符文傀儡立在水域前，三叉戟垂在身侧。
红光从它们眼中射出，照亮一排排甲片。
探春抬起留影石。
“天庭禁军的渊海守卫。”
沙僧握紧宝杖。
“水底没有禁军营册，只有工部重器。”
“守卫数量足够入档。”
悟空把金箍棒转了一圈，棍身两侧的水纹随之散开。
“师弟，护好师父和姑娘们。”
“这里没有师父。”
“那便护好姑娘们。”
探春看向他。
“留一具完整的。”
“老孙知道。”
“别毁掉腰牌。”
“老孙也知道。”
悟空脚下的水纹向后一收，人已经从原地掠出。
第一具傀儡抬起三叉戟，悟空没有硬接，棍梢顺着戟杆滑下，敲进它的关节。
青铜甲片错开，里面的齿轮跟着卡住。
第二具傀儡从侧方围来，戟尖擦过悟空肩侧。
他翻身避开，棍尾撞入膝甲下的齿轮。
剩下的傀儡同时转身，红光齐齐落到悟空身上。
探春把留影石交给黛玉，抽出朱笔，在水下写出一道指令。
“沙僧，守住后路。”
沙僧横杖挡在两人前方。
“悟空，左侧三具的关节在同一条线上。”
悟空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只管记，别替老孙报位置。”
“你若看得清，便不用我报。”
悟空咧了下嘴，金箍棒擦过水光，再次迎向傀儡群。
整片河底的水，随之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