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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的算盘珠拨出一声脆响。
“谁验收，谁认灾损，谁把九年水位写成正常？”
帐中没人立刻接话。
老鼋缩了缩脖子。
“河底还有一座石门，灵感大王靠近时，听见里面有机关声，像有人在换钻头……”
“活人？”
“它没敢进去。”
“它倒知道什么时候该惜命。”
探春在地图上圈出东闸和石门的位置。
“昨夜的暗哨说矿脉受工部保护，残片也来自工部法器，证据已经能连起来。”
“能递上去吗？”
唐僧抬头看她。
“递上去只会被说成伪造。”
探春指尖压住地图边角。
“实物要有，现场要在，证人也得能开口。”
悟空掀帘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名黑甲暗哨，湘云跟在后面，酒壶已经重新挂回腰间。
“活证人在这里。”
黑甲人的双手捆在身后，腰牌被悟空拿在指间。
“他不肯说矿脉在哪。”
“他也没说自己没去过。”
悟空把腰牌放到桌上，朝黑铁残片抬了抬下巴。
“看到这东西，他的肩膀就往后缩，老孙没看错。”
黑甲人立刻开口。
“本官……只是奉命守阵。”
“那便把奉命的文书拿出来。”
探春转身看向他。
“没有文书，只有令牌。按三界商法，便是无编号执法。”
黑甲人抬眼看她，嘴唇动了几下，最后把脸转开。
湘云把酒壶往桌上一放。
“别问了，直接带他下水。”
“你会避水？”
“我会憋气……”
悟空瞥她一眼。
“憋多久？”
“够砸开一扇门。”
“你若下水，先别碰阵眼。”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把码头的称重台砸进河里。”
“那台子本来便不结实。”
凤姐抬手按住账本。
“谁下水，谁签工伤契。”
悟空才张口，探春已经取出四张避水符。
“我去。林姑娘、悟空、沙僧，跟我下水。”
黛玉从软舆里伸出手，接过其中一张避水符。
“证物若在水底，便不能让他们替我们挑位置。”
紫鹃走到软舆旁，看了看她手里的符。
“姑娘，您今日还没有喝第二碗药。”
“下水之前喝。”
“下水之后呢？”
“看证物有多少，再决定回来几个人。”
紫鹃把药瓶塞进她腰囊，瓶身碰到避水符，发出一声轻响。
“寒髓膏也带上。”
“带两瓶做什么？”
“您若只用一瓶，另一瓶便留给悟空。”
悟空正在检查金箍棒，听见这话抬起头。
“老孙用不着药。”
紫鹃把第二瓶递过去。
“那便拿着，回来时若没用，交还公中。”
悟空看了看药瓶，又看向黛玉。
黛玉没有接话，只把花锄收进腰侧。
探春把水底路线图铺开，朱笔点在东闸下方。
“半个时辰后出发，谁也别单独离队。”
悟空拿过避水符，贴在腕上。
“老孙若找到矿洞，先拆哪一层？”
“先留痕，后拆门。”
“若门自己挡路呢？”
探春抬眼看他。
“那便让它留下能辨认的碎片。”
悟空把符纸按牢，转身看向河面。
“成，今晚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