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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母河源搬出来。”
宝钗从袖中取出折好的文书，铺在地图旁。
封面印着大观园内循环经济体预案，底下压着女儿国母河源日化线的库存印。
探春拿起文书翻了两页。
“你早就准备了？”
“从灵山接管证物那日开始准备。”
宝钗指尖点在地图上。
“天庭封得住功德金，封得住商行和官道，妖界的日用货品却不归它管。”
凤姐接过预案，先看库存，再看运输损耗。
“母河源那条线还压着多少货？”
“高端抗衰老精华七百余盒，修护膏三百余盒，女儿国的仓里还有一批未贴封签的试用品。”
“这些东西原本要卖给谁？”
“女儿国贵族，妖界商行，散仙圈的女修。”
凤姐把预案翻到成本页。
“卖出去换功德金，功德金又进结算系统，天庭一封，钱便停在路上。”
“所以这回不收钱。”
宝钗抬起笔，在预案的结算栏划了一道。
“改用以物易物。”
探春接过话。
“用母河源换粮草，换干柴，换冷却灵石。”
“再把货拆给沿途小站，各自交易，别挂大观园的公印。”
凤姐看着她。
“这叫走黑市。”
“这叫绕开天庭的结算系统。”
宝钗抬起茶盏，喝过一口已经温下来的茶。
“货在我们手里，价钱便由我们定。”
凤姐翻到账本最后一页，算盘珠落下一声。
“公中现银不能动，受害人的赔款更不能动，母河源的货也得留一半。”
“女儿国日化线要继续做生意，至少留下一半。”
宝钗没有争。
“留一半，拿一半救车。”
她将预案推向探春。
“按路线拆成小批，每个驿站只交一部分，货到即换，换完即走。”
探春已经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画出新的接驳线。
“黑市商队不认我们的公章。”
“他们认货。”
“天庭若查到呢？”
“让他们先确认货是真是假。”
宝钗抬眼看向莺儿。
“把那几盒试用品带上，去找沿线的散商。”
莺儿抱起木盒，低头看了看里面的白瓷瓶。
“姑娘，这回还要夸他们几句，说得像送礼一样吗？”
“要夸。”
“他们若压价呢？”
“让他们继续压。”
“压到什么价？”
“压到他们发现买不到为止。”
莺儿抱着木盒出了车厢，没走几步又回头。
“若有人问货从哪里来？”
宝钗端起茶盏。
“说是母河源自产，主人急着换货，不急着换钱。”
莺儿点了点头。
“这句听着便像在骗人。”
“你说对了。”
莺儿跑下车，平儿已经在车辕旁等她，手里牵着一匹短脚青骡。
“先去西边废驿，那里有一支散商队。”
探春把临时通行牌递给她。
“不进城，不亮公印，换到灵石便回来。”
莺儿接过牌子。
“若他们想抢货呢？”
“把样品瓶摔碎。”
宝钗在车里补了一句。
“瓶子里装的是母河源精华，瓶底有追踪粉。”
“他们若敢带走，便能顺着粉痕找到仓口。”
莺儿把木盒抱紧。
“那我先让他们看见瓶子，再让他们害怕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