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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把朱笔横在二人面前。
“证据未取，谁也不许进寺打砸。”
湘云摸了摸腰间的短锤。
“那若他们先打我们呢？”
“按执法防卫报销。”
凤姐从车里接道。
“可你们先动手，便从绩效里扣。”
湘云将短锤往腰后一藏。
“这规矩专门防我。”
“你知道便好。”
悟空看着山门，手指在棍身上敲了两下。
“那老孙进去看一圈，不碰东西，只看。”
“你进去之后若变成猴子，便会有人认出你。”
宝钗合上小册。
“若变成苍蝇，没人会留意。”
悟空转过脸。
“薛姑娘，你拿老孙和苍蝇比？”
“只是说形态方便取证，没说价值相同。”
凤姐拨了拨算盘珠。
“苍蝇不用报销鞋钱，也不用占外勤名额，倒适合先行。”
悟空耳朵发热，抬手抓了抓耳根。
“行，明日老孙变苍蝇。”
唐僧看向山门两侧，发现石阶上铺着一层新撒的金粉，金粉里混着许多鞋印。
“今日已经有人进去。”
“进去多少？”
探春问。
唐僧数过石阶旁摆着的木牌。
“木牌分成三色。青牌写初信，黄牌写进阶，紫牌写圆满，三种牌子的数量也不一样。”
宝钗翻开小册。
“这便不是普通香会，至少有等级收费。”
黛玉用帕子按住唇角，咳了两声，帕面留下一点红。
紫鹃立即取出药瓶，黛玉抬手挡开。
“先看牌。”
“姑娘，药也得看。”
“等凤姐姐验完匾，再看我的。”
凤姐隔着车帘伸出算盘簪，在空中点了点。
“林丫头，你若再把血沾到帕子上，便连帕子的洗涤费一起报公中。”
黛玉看向她。
“凤姐姐病成这样，还有力气管帕子？”
“公中资产少一块，谁都得管。”
凤姐把车帘放下，里头传出纸页翻动声。
探春在地图上圈住雷音宝刹，旁边写下涉传待查四字。
“今晚车队不靠近山门，营地往东移。悟空负责观察进出人员，宝钗记录收费方式。”
她看向唐僧。
“师父明日持通关文牒入寺。”
唐僧合上日记本。
“贫僧做诱饵？”
“您是取经人，他们最想要的便是您的名头。”
“若他们要我先交钱呢？”
凤姐掀帘露出半张脸。
“先交。拿收据，问退费，问果位，问谁负责。花出去的每一两，都要留下证据。”
唐僧握着断线佛珠，看向那块金匾。
“若贫僧不交？”
“那便更好。”
凤姐接道：“他们若赶您出去，便是强制收费。若扣住您，便是限制人身。哪一条都能立案。”
山门上方的金匾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背后的木架露出一截新削的白茬。
悟空看见那处白茬，手里的棍子落回肩上。
“这匾挂得不牢。”
车内算盘珠响了一声。
“先别动。明日让这块匾自己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