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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借着黛玉掌心的托力，把腕子翻回去，夹在锁舌里的衣袖终于退了出来。
“锁没有收紧，是公主方才拉了三回，衬布才卷进里层。”
铁扇公主把手收回桌下。
“本公主只是……换个坐姿。”
凤姐在供词册边添了一行。
“审讯期间主动拉扯禁法锁三次，锁具无故障。”
“往后再报腕伤，先核自行操作责任。”
牛魔王刚从喉间挤出半声笑，凤姐的算盘便又拨过一颗珠子。
“你若想笑，可以笑完，我按息等着。”
那半声到底没接下去。
凤姐翻到第二张采买票。
“启动银进账以后，四十万两购置矿具，二十六万两打点火部巡查，余下六十四万两去了哪里？”
“不记得。”
“本轮新增利息，一万两”
“现在记得么？”
“七年前的旧账……谁还能一笔不差地记着？”
“本轮新增利息，二万两”
铁扇公主转过脸。
“你少说两句。”
牛魔王扯了扯混天绫。
“你怕什么，利息算在老子头上。”
“共同担保页写着夫妻连带，你欠到还不清，先扣摩云洞，再扣芭蕉洞，最后才轮到红孩儿的继承份额。”
铁扇公主的扇柄已经被封存，右手仍在桌下做了一个握扇的动作，指尖收拢以后才摊开。
“别拿孩子逼人，他从未参与黑矿。”
“正因没参与，才要把他的合法工钱先摘出来，免得让你们的脏账吞了。”
凤姐将红孩儿三百年劳务核验表铺开，最下方仍是一片空白。
“教养费收了三百二十万两，红孩儿名下却没有一文，他的衣甲，洞府修缮，火路耗材，全从火云洞自筹。”
牛魔王的右蹄在石板上挪了一寸，乾坤圈没有收紧，他却没再往外撑。
“圣婴……从没缺过吃穿。”
“那便回答，六十四万两去了哪里？”
铜漏刻落下第三滴水。
牛魔王盯着那圈水纹，嘴唇动了两回，最后只吐出一句。
“问玉面狐狸，她管账。”
探春的朱笔终于落进责任栏。
“记录在案，牛魔王确认玉面公主掌管矿款，并要求向其核实六十四万两去向。”
“老子没确认。”
“老子只是……让你们去问她。”
“原话全在公镜里，你若改口，另开第三本供词册。”
太白金星将拂尘换到另一边。
“这复利条款……毕竟出自黑矿契书，直接用于审讯追缴，天庭那边未必认可。”
凤姐把担保笔递到他面前。
“那便请督查担保本金在争议期间不转移，不贬损，少一文由你补。”
太白的目光落到笔尖上，拂尘又换回原来的臂弯。
“贫道只负责旁听，不便干预具体利息。”
“既不担保，便别替欠债的嫌贵。”
黑曜石右墙浮出一行墨字，惜春抬笔将传讯纹引到探春案前。
“关联嫌疑人玉面公主申请单独供述”
“申请事项，愿交完整买家账，要求先行核验个人合法财产”
牛魔王的后背刚离开椅背半寸，混天绫便绷出一声轻响，他又贴了回去。
凤姐合上算盘，朝右墙的隔室抬了抬簪尖。
“看来那位百万家财的公主，舍不得拿全部陪嫁替你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