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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这一条添进去的？”
“平儿用悟空那半张送达页申请的临时保护，天庭巡查司已经存了副本。”
“太白金星还在火焰山，他便看着大观园抢我的生意？”
“太白大人只回了一句，正在巡视。”
“巡视什么？”
“他没写。”
洞外又进来一名管库小妖，怀里抱着三只退回的香油坛，坛口都贴了终止供货的红纸。
“大王，东岭香油坊来退单，说是……往后只给人工降雨项目供滤网油，咱们欠下的两年货款，也得先结。”
“欠款从明年祭品里扣。”
“他们说，翠云山明年还有没有祭品……得等退款做完才知道。”
铁扇公主伸手去取芭蕉扇，扇柄才离供架，扇务总盘便亮起一圈黄光。
“现有订单数量，零”
“预收祭品余额，负八十六万两”
“待退历史订单，三千七百二十四户”
“零？”
她翻到今年排号册，一页页木牌仍在，牌下的猪羊数目也没少半个。
“订单都在这里，怎么会是零？”
账房小妖把最末那张结算纸抽出来，“排号不算交付，收了祭品却没落雨的，全成了预收欠款。”
“这套算法是谁定的？”
“凤姐说，既然翠云山自称做生意，便按生意的算法来，若仍想算受人供奉，就得把五百年的独家授权拿出来。”
铁扇公主将芭蕉扇抵在案沿，青色叶面才展开一掌宽，洞中账页便被风掀起。
“一个妖瓶，一对破翅膀……真能替得了我的扇子？”
“今日能，明日……还得看。”
“那便让它没有明日。”
她抬手要合传音牌，红孩儿的火印先在牌心亮了起来。
“娘，你先别动那只瓶子……我的巡检图已经列入项目成果，设备若坏了，主管会从源头查回来。”
“你帮着外人抢自家的生意，还有脸叫我娘？”
“我只把九处火眼画出来，收猪收羊的账又不是我做的。”
“没有翠云山的香火，你小时候拿什么炼火，拿什么做圣婴大王？”
“所以我替山里守了三百年，一文月钱也没见着，娘，这笔账也要翻么？”
铁扇公主握扇的手往回收了一寸，“我养你，难道还得给你开月钱？”
“那大观园又不养我，她们照样开月钱。”
传音牌里传来织机落梭的响动，红孩儿把火印往旁边挪了挪。
“你若肯退祭品，补足三扇，巡检图还能帮你改扇务，若还想砸瓶子，这回我不给你画逃生火路。”
“你在威胁我？”
“我在上工，主管就在旁边，你别逼我把家事填进风险报告。”
火印暗了下去，殿里只剩退订铜盘还在报数，每报一户，库房方向便少亮一格。
管库小妖掀开内库帘子，“今年收的香油已经抵给兜率宫，猪羊也有六成进了火部转运所，库里能退的……只剩七十坛水酒。”
“兜率宫那边先缓一缓，等我把大观园的瓶子砸了，订单自然回来。”
“那边刚送了催款单，说今日子时前不交特许经营保护费，便按契书收回抵押物。”
“什么抵押物？”
小妖从催款单后翻出一页旧契，芭蕉扇的青叶印占了半张纸，
“本期应缴特许经营保护费，三百万两”
“逾期处置标的，芭蕉扇五成收益权”
“共同经营担保人，牛魔王”
铁扇公主的指腹停在那枚牛角印上，旧印被她按得发热，牛角纹随即亮起来，一路牵向积雷山摩云洞。
她把催款单折进袖中，转身取下整把芭蕉扇，“备云，今日这笔夫妻共同债，总得有个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