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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从哪里出？”
老农捏着失而复得的木牌，指腹沿新印来回摸着，“村里连香油也凑不出了，猪羊……还得留着过冬。”
凤姐拨开账本夹层，抽出一张公中风险准备金支票，“首期由大观园垫付，兜率宫污染追偿到账以后，连本带息从他们头上扣。”
太白往枯井后挪了半步，“索赔尚未定责，你们先垫出去，若兜率宫不认，这钱……可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便算我看错账，用不着你替公中省钱。”
凤姐把支票按上印泥，“百姓一文不出，只管验温度，雨若没落到田里，服务便算没完成。”
经办人抓住铜牌边缘，“没有翠云山许可，谁敢在火焰山另办降温业务？”
探春将朱笔转向他，“你们没有独家授权，拿什么许可旁人？”
“夫人的芭蕉扇是先天灵宝，旁人造不出第二把。”
“我们何时说过要造扇子？”
宝钗用团扇点了点地册上的废热支线，“百姓只求地里能种出粮，井中有水，孩子到了夜里还能喘上气，谁耐烦管你用叶子还是用管子？”
公镜上的招募页刚接入七村，红孩儿的火印便从妖工联合会那头亮起，镜中先伸来一只沾着炉灰的手。
“先别写我的名字，我只说一件事……我娘那把扇子得连扇三下才会落雨，山下这些年交的祭品，多数只买到第一扇。”
悟空凑近镜面，“你小子早知道，怎么从没同老孙提过？”
“你也没问，入职那日只问我的三昧火能不能算高危岗位津贴。”
红孩儿将一卷旧图塞进镜中，“这是芭蕉洞以前的扇务巡检图，火眼共有九处，扇子只能把表层火气赶回地脉，兜率宫还往下送废热，扇多少次都灭不净。”
铜牌里传来杯盏落桌的响动，“红孩儿……你把图收回去。”
“娘，我在上工……你别当着主管的面叫我小名。”
红孩儿手掌遮了半边镜面，过了两息又挪开，“那图是我画的，算我的工作成果，你不能替我撤。”
凤姐将巡检图接入证物页，“提供核心技术资料，记举报绩效三千两，先存在你自己的工资户里。”
“真给三千？”
“若九处火眼全对得上，再添一成。”
余下三张图紧跟着塞进镜中，纸角蹭过镜框，沾下一道炉灰。
“西南第三处最热，底下还连着废井水脉，我娘不让人在那里久留，说扇风容易把蒸汽带出来。”
宝钗将巡检图与兜率宫管线图叠在一处，九条红线恰好穿过废井，最后汇入同一个火眼。
“这便够开工了。”
悟空用棒尾敲了敲车辕，“够做什么，图有了，扇子还在她手里。”
“谁说我们也要靠风？”
宝钗抬头看向平儿，团扇在掌中合了两次，“咱们从狮驼国带出来的那件东西……库存账上还写着待改造吧？”
平儿没接话，只把袖口垫在第一道烫手的锁扣上。
三重保险依次弹开，最里头那根牵引链被她一点点拖出车腹。
车腹下传来一声闷响，黑土跟着向下陷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