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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的虎符呢？”
探春跨出朱线，朱笔悬在军令纹前。
“下界调兵，先验批文，再验预算。李天王带五百人来，谁给的差旅钱？”
云层里的战鼓停了半拍。
李靖站在金甲神将之前，手中托着玲珑宝塔。
“本王奉天庭法旨，前来剿灭无底洞妖邪。”
“法旨呢？”
“口谕也算。”
“哪位上神传的？”
李靖手里的宝塔转了半圈。
“探春，你区区下界女子，也敢拦天兵？”
凤姐翻开羊皮账本。
“她拦的是你的账，不是你的脸。”
平儿接过话头。
“五百名神将的出勤名单缺了七十三人。兵器养护单没有军需司印，云路损耗也没人签字。”
李靖抬手指向无底洞。
“此处有妖邪窝藏，调兵乃紧急军务。”
“紧急军务便能不登记？”
探春朱笔点过那枚军令纹。
“你名下三百万两黑市分红，至今没有进入天庭国库，反倒在托塔府私库里分成两栏。”
老鼠精缩在供桌后面，手指扣着牌位边缘。
“那些钱是军方安保费。”
“军方收款要留军印，军印入库还得挂项目号。”
平儿把黑匣里的凭证一张张铺开。
“这些票据盖的是托塔府私印，付款方全是黑市铺面。”
宝钗拿银夹夹起其中一张。
“安保费按月收，货物分红按日结，夫人买的服务倒是周到。”
老鼠精咬住唇。
“天王愿意照看我的洞府，自然要收钱。”
“他愿意收，你便敢给？”
黛玉靠在软舆里，帕子贴着唇角。
“黑市的钱进了私库，天庭的兵倒替你跑腿。夫人这门生意，连中间人都省了。”
哪吒站在李靖身侧，风火轮的火舌擦着青砖，火尖枪横在身边，始终没往前送。
凤姐瞥了他一眼。
“三太子，贵府军费若有缺口，今日这三百万两，先从你父亲账上划。”
“少挑拨父子关系。”
李靖抬手拦住凤姐。
“本王做事，自有天庭担保。”
“天庭担保也得有签字。”
探春把空白的调兵审核单递过去。
“李天王先补批文，再解释私人账户。少一项，五百人便按无证出勤处理。”
“你敢扣天兵？”
“他们若有调令，我自当放行。”
探春看向那五百名神将。
“谁有玉帝虎符，出列验印。”
令旗在风里晃了几下。
前排神将互相看着，没人往前走。
平儿从车上搬下出勤册。
“虎符不验，工伤备案便落不了。预算不出，伤亡抚恤也无从结算。今日若有人受伤，天王可愿亲自赔？”
李靖手背上的青筋顶起。
“本王带兵下界，何时轮到你们这些人置喙？”
“你们发军饷时说他们是天兵，出事时又说他们是临时调派。”
黛玉掩唇咳了两声，帕子上落下几颗红点。
“李天王既然不认账，待会儿别怪我们按无主资产处置。”
李靖盯着那方染血的帕子。
“林黛玉，你以为有公镜替你撑腰，便能在天界撒野？”
“公镜只照事实。”
惜春抬笔划过半空，十六面副镜沿墨线铺开，托塔府私库的回款票据一页页投上云端。
三百万两黑市分红，黑底金字，连收款日期都没有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