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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页压稳，先别让他替我们翻账。”
王熙凤刚按住母账，山脊上的青色巨口便又张开三分，黑旗连着假骷髅往半空飞，几名妖兵抱住树根，腰间七八块空饷木牌仍被扯走。
惜春提笔画出四道墨钉，将白鳞车轮锁进山石，唐僧一手抱日记，一手抓车窗，袈裟后摆仍被吸得贴上了八戒的脸。
“师父，你的衣裳挡住老猪的面罩了。”
“贫僧也不想挡，绑架衣损尚未结清，眼下又添一项强风拉扯。”
青狮王的声音从巨口后传来，山道上的沙石跟着往喉中滚。
“本王昔年一口吞过十万天兵，今日吞你们几个人，再添一车破账，不过饭前垫胃。”
悟空把金箍棒往地里一插，身形向上拔起半尺。
“老孙进他肚里走一遭，法天象地撑开便是，看他这副牙口赔不赔得起。”
宝钗的折扇扣上他手腕，扇骨顺着金箍棒往下压。
“先别撑，他口中有吞纳法印，凡被卷进去的东西，都会先登记为自行占有，你把自己送进去，工牌也要跟着过户。”
“吞一口便算占有，妖怪吃人还有这等手续？”
“口子开得再大，也有吃不下的东西，先验过深浅，再决定往里送什么。”
宝钗从地上挑起一块碎护心镜，莺儿在镜后贴了张修复欠款单，又用细线系住，往青狮王的吸力中放去。
碎镜转了两圈，落入巨口。
“物品占有关系变更”
“现持有人：青狮王”
“附随修复债务已同步转移”
白象精捂着胸前破甲，往坡后退了半步。
“那是本王的护心镜，凭什么把欠款算给兄长？”
“谁吞归谁，你若舍不得，可以交赎回费。”
王熙凤翻过账页，算盘簪在其中一行停住。
“他既喜欢强制并购，便给他一份完整的收购材料，省得日后说我们披露不足。”
探春抽出风险包封皮，在页首写下吞纳视为自愿接收，又将天河空验收案，车迟国假工牌案，女儿国水权争议和灵山沿线待抗诉罚单逐项录入。
“现有争议债只装副本，未来百年连带责任按最高上限列，另加提前接管违约金，谁也别少写一个零。”
平儿抱来三摞旧卷。
“天庭补水空验收的追偿案尚未终审，账面责任上限九千六百亿，灵山跨界执法反诉一千零八十亿，余下项目合并二百三十七亿。”
凤姐扫了一遍。
“再添大观园员工终身工伤准备金，战略诱饵折损上限，十二钗命册非法改写赔偿，凑整后装进去。”
唐僧从车窗探出半张日记纸。
“贫僧的诱饵折损已经涨过两次，按哪一版？”
“按你活到八十岁的新版，你若嫌多，日后少被抓几回。”
“贫僧只是核验，没说嫌多。”
惜春将账册副本一页页画入墨圈，黑线绕过封皮，收成一团尺余宽的账球，外层还留着金色接管条款。
湘云看了看账球，又看青狮王的巨口。
“这东西扔进去，他会不会嚼碎？”
“契约落胃便生效，嚼碎算恶意销毁并购档案，罚得更多。”
探春将朱笔往前一点。
“悟空，送件，别碰他的牙，牙损不在本次安保预算里。”
悟空挑起账球，金箍棒顺着吸力一送。
“青毛狮子，十万天兵都吞过，这点纸可别噎着。”
青狮王合口一吸，账球连同山坡上的乱石全落进喉中，巨口随即收回，青色法相落到山道中央。
他摸了摸肚腹，鼻间喷出两道热气。
“几本破账，也配算计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