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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恩见许承泽低下了头，哑口无言，便轻叹了口气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你若还是执意不肯，那也没什么。这世上的路，从来也不会只有一条，大不了还有悬崖撒手这条路可以走。你若觉得我和母亲都不该拿家族荣辱来压你，那你大可自请离族，看谁又还能勉强你。”
许承泽低着头苦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你说的对，我不过是一个废物，根本没资格和你理论。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配合便是。”
他扶着椅背，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之前靠怒气撑着的那股劲儿散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乏透了。
那条伤腿疼得厉害，那条好腿也在发抖。
此刻她不想再和许承恩说什么长短，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住处，缩回自己的壳里。
“你若是静下心来想一想，认命对你没有任何坏处。”许承恩不去看他的脸，“毕竟不管怎样，父母和我都会养你一辈子的。”
许承泽咬紧了牙关，转过身，拼了命让自己走得快些，更快些。
尽管他知道如此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
可就像许承恩说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脸可丢的了，他的人生早就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再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可许承恩却还是从后头叫住了他：“你等等，我还有话要叮嘱你。”
“是要我善待瑞云母子吗？放心吧，我清楚自己的身份。”许承泽冷笑，“不必为此再劳你费心。”
“不是这个，”许承恩轻轻咳嗽了一声，“你是不是去找许蚁的麻烦了？她的银子都给了我，你不许再去找她。”
“凭什么？！”许承泽的眼睛一下就立起来了，“你让我背锅，我认了，你又替那贱人主持什么公道？”
“因为留着她还有大用。”之前一直坐在那里的许承恩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许承泽面前。
他本就比许承泽要高，如今许承泽瘸了一条腿，更是显得矮挫不少，许承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最好牢牢记住这句话，别搅了我的大事。”
“你留着她有什么用？是等那姓温的再给她拿银子吗？我竟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若论变脸谁能及得上你？”许承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我要做什么无需向你交代。”许承恩冷下了脸：“但如果你再去纠缠她，别怪我不客气！”
“她是你亲妹子吗？你这么护着她？你知不知道阿瑶是被她害死的？！”许承泽头脑一热，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阿瑶才是我们的亲妹妹！就连三丫头都比她跟我们更亲！”
“我知道，比你知道的更早。”许承恩动怒的时候眼神会变得格外黑，眼睛也会微微眯起，“但因为她有用，所以我必须得留着她。也不准你到母亲跟前去搬弄是非，敢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你……你都知道？！”许承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