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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笔账，会让周大龙，当场服软。
林晚把玄铁算盘往八仙桌上一搁，珠子拨得噼啪响。
周帮主，咱不急着谈合作。她指尖点着算盘，先把你现在的账，算明白。
周大龙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你算。
东门那道卡，一天过多少辆马车？
二十来辆。周大龙吹了吹茶叶沫。
每辆，收多少？
二两上下。
二十辆，二两。林晚手指一弹，算盘珠子地归位，一天四十两。一个月，一千二百两进账。
她抬眼，似笑非笑。
可周帮主，你手下上千号兄弟要吃饭吧？官府那边要打点吧？上下孝敬要掏吧？
周大龙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林晚把算盘一推，这一千二百两，落你自己兜里的，能剩几个子儿？
旁边一个堂主憋不住，嘟囔：大概……三百来两。
三百两。林晚把这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一个月，三百两。
她站起身，绕着大堂踱了两步。
行，你的账算完了。
接下来，算我的。
周大龙哼了一声，茶碗墩在桌上：你算。
天衍宗，六千亩药田。林晚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光灵草就得跑三趟洛城。每趟二十辆马车。六十辆。
每辆一趟，我给你十两运费。
六百两。她报得干脆，这，还只是我们一家的货。
她转过身，盯着周大龙。
往后凡世丹铺开到十个城，每个城天天要运丹。你算算，一个月多少辆？
两百辆。打住。十两一辆，两千两。
这还只是丹药。她声音一提，灵草、药材、盐铁、布匹、杂货——哪样不运？
一个月，五千两，打底。
她走回桌前，一屁股坐下。
你再接别家的货。灵务城到洛城这条道，你垄断。商队绕不开你。
八千两。
她把算盘地一拍。
周帮主，一个月，八千两。
大堂里，死一样静。
周大龙手里那碗茶，举在半空，忘了喝。
他旁边几个堂主，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八……八千两？一个堂主咽了口唾沫。
保守估计。林晚摊手，做得顺了，一万两都有可能。
她翘起二郎腿。
你现在收过路费，一个月，三百两。
八千两，对三百两。
周帮主，你自己说，哪个划算？
周大龙地把茶碗墩在桌上。茶溅出来，顺着桌面淌。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八千两……八千两……他嘴里跟念经似的。
踱了三圈，他猛地停住。
林丫头，你这账，算得我脑壳疼。他一咬牙，合伙跑物流，我出人出马出地盘。分成，怎么算？
你说。林晚笑眯眯。
我六，你四。周大龙一拍胸脯，我要六成。
六成？林晚想了想，指尖在算盘上敲了两下。
可以。
周大龙眼睛一亮。
但——林晚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她第一根手指竖得笔直，东门那道卡，拆了。过路费，一文不收。所有商队，随便过。
周大龙脸一垮：拆卡？那不是……
那不是断你现在的财路？林晚替他说完，对。可你一个月赚八千两，还差那三百两？
周大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她第二根手指竖起来，青龙帮的人，往后不许拦路，不许收保护费，不许抢。
旁边一个堂主炸了，那我们以前那些……
以前是以前。林晚眼神一冷，以后，青龙帮，就是正经商队。跑物流，赚干净钱。
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不用天天躲官兵，不用半夜做噩梦。
她扫了那堂主一眼：这买卖，不亏吧？
那堂主被她盯得缩了缩脖子。
第三。林晚第三根手指落下，物流价格，我定。你不许私自涨，也不许私自降。
凭啥？一个堂主不干了，我们跑腿，凭啥你定价？
就凭货源在我手里。林晚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吹，你们不跑，有的是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