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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看着苏晚,眼里的疲惫被笑意取代,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幸好……幸好不用忘了你。”
苏晚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却是笑着掉的,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嗔怪:“以后不许说这种傻话,我们要一起守住临海,一起记住所有事,不管是苦的还是甜的。”
下午四点,四人收拾好东西往安全区走。刚出工厂大门,就看到远处的小路上挤满了人——有扛着米面的大叔,扁担压得弯弯的;有提着菜篮的大妈,篮子里装满了新鲜蔬菜;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书包上挂着小玩偶。大家都朝着安全区的方向走,说说笑笑的,像赶庙会似的。
“小伙子!小姑娘!等一下!”一个卖水果的大叔推着三轮车追上来,车斗里装满了红通通的苹果,还带着露水的湿气,看着就新鲜。他抓起几个苹果往林默手里塞,手糙糙的,却很有力:“快拿着!刚从园里摘的,还带着枝呢!你们守护我们的家,吃几个苹果算啥!别跟我客气!”
林默想掏钱,大叔却摆摆手,推着车就往前跑,还回头喊:“安全区见!我那儿还有一筐梨,等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柳轻烟看着这一幕,悄悄抹了抹眼睛,声音有点哽咽:“原来……我们守护的,就是这样的临海啊。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让人舍不得放手。”
回到安全区时,操场已经热闹得像过节。小李正带着几个警校生搭新帐篷,帆布“哗啦啦”响,尘土飞扬;小王和志愿者们推着小车分发物资,车上的粥桶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陈姐的女儿朵朵,正带着一群孩子坐在树荫下唱儿歌,唱的是之前在安全区学的《守护歌》:“桂花香,橘子甜,我们一起守家园;手拉手,心贴心,邪力来了也不怕……”歌声软软的,却透着股坚定。
陈姐看到朵朵,脚步都软了,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一把抱住女儿,胳膊勒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不见了。朵朵从口袋里掏出颗皱巴巴的橘子糖,递到她嘴边,声音软乎乎的:“妈妈,这个甜,你吃了就不疼了。之前苏晚姐姐说,甜的能让人有勇气。”
陈姐的眼泪掉在糖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咬了口糖,甜意瞬间漫开,心里却暖得发烫,哽咽着说:“妈妈没事,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晚上七点,安全区的广播响了,苏晚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去,有点沙哑,却格外有力,传遍了整个操场:“市民朋友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工厂的裂隙已经暂时缩小,邪主的力量被我们用善意能量成功削弱了!但我们还没完全胜利,三天后的月圆夜,邪主可能会再次苏醒。我希望大家能继续团结起来,多传递善意,多互相帮助,我们一起守护临海,守护我们共同的家!”
广播刚结束,操场里就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喊着“一起守护临海”的口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盖过了远处的风声,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林默和苏晚坐在帐篷门口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苏晚递给他一个苹果,是下午大叔给的,还带着点温度,表皮光滑。林默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流进嘴里,甜到心里。他看着苏晚的侧脸,路灯的暖黄光照在她脸上,连睫毛都透着光,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坚定,“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不管是月圆夜的邪主,还是其他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大家。”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满足:“我知道。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有这么多市民陪着,有整个临海陪着。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扛不过去的坎。”
帐篷外,孩子们的歌声还在继续,大妈们的笑声、志愿者的吆喝声、粥桶的咕嘟声混在一起,温暖得让人忘了之前的恐惧和危险,忘了地下室的腥腐和诡气。
可没人知道,在市区废弃商场的地下室里,老魔正靠着冰冷的墙壁,用最后的邪力舔舐伤口。他的半边脸还泛着黑气,嘴角不断渗出黑血,滴在地上凝成黑珠。他手里紧紧攥着块旧镜碎片,碎片泛着微弱的黑光,映出他狰狞扭曲的脸,眼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月圆夜……等着吧……”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会把邪主的残魂引出来,让它和林默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林默的共生魂力,邪主的力量,就全都是我的!林默,苏晚,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什么叫万劫不复!”
碎片上的黑光闪了闪,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全区的方向,盯着那片热闹和温暖。三天后的月圆夜,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黑暗中悄悄酝酿,等着给临海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