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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呢，热乎热乎的，一对比凡哥就感觉更为张浩楠难受了。
他和杨卓得观察了两个星期才越来越能确定，张浩楠袖口有时候不小心往上窜，露出来的痕迹绝对不是摔的。
因为哪有人隔几天就要摔的？又不是腿脚不好！
昨天趁着体育课自由活动，俩人强拉着张浩楠溜号去男厕所，给他袖子拉起来逼问他到底是谁打的，张浩楠则憋红了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呜咽说：“别问了，凡哥，卓儿，你俩别问了……”
然后逮个空子就跑了，直到放学都故意避着，整得周平凡和杨卓这个憋挺，这个郁闷烦躁，课也听不进去了，习也学不进去了。
天儿冷了，刚进教室打开窗户放风，一张嘴就是团哈气。
周平凡头一个到，把教室窗户都打开，转身就撞见张浩楠背书包进来。
两人都是一愣，张浩楠戴着个老厚老长的围脖，几乎把半张脸都挡住。
耗子见了猫似地缩缩脖子，直奔座位而去，然后往桌上一趴，浑身僵得要命。
周平凡眉头便又皱起来，几步过去大力拽开椅子，呲啦一声磨着地的响，张浩楠当即打个哆嗦，更加瑟缩身子。
周平凡土匪似地姿势岔着腿往椅子一坐，“我是地痞流氓啊，叫你害怕成这样？还打上摆子了？”
“…没，没有！”张浩楠瓮声瓮气说，“我感冒啦，冷得慌。”
“啊？那我把窗户—”
“不用不用，”他露出双眼睛赶紧拦，“…我戴围脖就行，我不解了，这样不冷。”
周平凡深深看他，无比通透的眼眸像面琥珀色的镜子一样，照得人心里发虚，仿佛什么事都能被看穿。
张浩楠于是又赶紧埋进胳膊，支支吾吾说“我脑瓜疼我再趴会儿啊凡哥”，然而凡哥这爆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当即跟拔萝卜一样猛地把他脑袋拔起来，围脖往下一拽—
“嗬！”
周平凡倒吸口凉气，眼珠子瞪老大，须臾失神后猛地站起来，张浩楠吓得颤抖着手作势要重新裹上，却被他凡哥老大劲抓住手，“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张浩楠！告诉哥谁打得你！是别的班的谁，高年级的谁，还是你家里的谁！”
“你要是死活不说……就，就证明不是我们小孩儿能解决的问题！那我就替你告老师去，小孩儿办不了的事，大人能办！”
“我现在就去！”
“凡哥…凡哥别！我说！我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