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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愈发有了凉意，陈栀披了褂子，周平凡则只穿件半袖背心，才要出去时陈栀反应过来叫他回去再穿一件还非不听。
陈栀于是把褂子脱下来给他穿上，他不愿意，陈栀直接威胁：“我可闹了啊，我躺地上撒泼了你信不？把别人都吵醒出来看热闹。”
“你要不怕人笑话你妈脑瓜有病你就接着挣歪！”
“谁我妈？！你又—”
“……”
凡哥恼怒的下意识反驳出口，却忽然想起来自己真的叫过她了，当即梗住小脸憋通红。
唰地一下扭过头，迈开大步气呼呼将陈栀甩在身后。
陈栀看着他走道憋得好辛苦，只能仰头看月亮努力平复。
哈哈哈哈哎呀天，可爱死人了，你都同手同脚了好吗凡哥。
凡哥这边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咋整，这可咋整？我就说她咋能忘呢，肯定记牢牢的了，这不得逮着我使劲笑话！
心里七上八下的撒完了尿，在门口徘徊片刻后陈栀也出来了，周平凡于是急忙又先行迈开腿，同时耳朵竖起来听着后面动静。
然而只有她跟着他的脚步声。
又过一会儿，蓦地悠悠飘过来声轻笑，“你别闹别扭，我不笑话你，也不会逼你叫。”
“对我来说，其实那个称呼算不得啥，真的……”
她语气放松而自然，像在随便唠个啥，说：“我从小都没管你太姥叫过几声奶，你看我学好以后叫了她听着反倒还别扭了。”
“完了我就逗她叫她凤儿，给她气得…哈哈！但我觉得这名字真好，凤儿，凤儿，多好听啊，听着就想让人心疼。”
不知觉走到家门口，周平凡停下脚步背对她站定，陈栀也跟着停住。
短暂的双双沉默后，她从身后凑近弯腰搂他，他僵了僵，没有反抗。
陈栀没有讲话，只是笑，搂着他晃悠晃悠，然冷不丁手背感觉到温度，不禁怔了怔。
周平凡抿紧嘴巴，小手盖在她手背，很快手心都有点发潮，然后张张嘴，又闭上，再张开，“你…你也，叫人…心疼……”
“我，…反正，反正昨天晚上太姥说的，嗯…反正，反正以前的事，我都不怪你了……”
“咱，咱俩…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