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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啊！！”
“李岩！！”
“小心！”
树枝骤然断裂，电光火石间陈栀喊了一声却为时晚矣，见李岩“噗通”一声掉进河脑子都没反应身体便兀自跟着跳进去。
周平凡须臾傻眼，冲过去扯着脖子喊出来“妈！！！”
周天梁顺手撇了电筒跟着就要跳，然倏而哗啦一声，陈栀抱着李岩站了起来……
“……”
“……”
“……”
几人如被按下定格键般目目相对，李岩颤抖着小手很贴心帮陈栀扒拉开脸上湿淋淋的头发。
陈栀嘴角抽了抽，呵呵一笑，“这哪是河啊，顶多是个沟吧？这么浅，整得人怪尴尬的哈……”
“……”
父子俩如出一辙的浑身僵硬，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声音也发不出，都有种心脏骤停之后又重新跳起来的感觉。
周平凡终于绷不住，忽地身上泄了劲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喘起大气，“真服了…差点把我吓死……”
“……”
回去路上周平凡拽着李岩走在前头，打着个电筒嘴巴突突个不停。
当然是无比严肃的数落教育他呢，说啥“啊有啥事你心里别扭不能直接找我来？看不起你凡哥是么？我还不能给你做做工作了？”
“万一真被人贩子拐跑了咋整？给你卖老远老远的深山老林去根本找不着知道么？”
“你可以跟你妈吵架可以发火再不济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假的上吊啊，反正甭管你咋折腾，也不能干这种真有危险的事，你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不说好要做我一辈子好小弟么？那就得平平安安的知道不？”
“等咱长大了，咱赚钱了，能去好多地方玩儿吃好多没吃过的好东西呢，你要真出点啥事可就没有以后了！”
李岩接连点头，眼泪带大鼻涕泡的一边哽咽吸溜一边很诚恳愧疚地应声。
陈栀和周天梁之间则是截然不同，沉默无声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氛。
周天梁光个大膀子，面无表情走在陈栀斜后方，那嘴绷得就跟直线一样紧，陈栀都小声道好几回歉他也不回应。
陈栀想缓解缓解，实在太憋得慌了，故意说：“要不你把裤子给我？我感觉腿有点冷。”
他背心给李岩套上了，浑身都湿的再吹风怕孩子生病。
周天梁立马停住脚，单手去解裤扣，陈栀诶诶地赶紧拉住他，“别，别！开玩笑呢梁哥…这不寻思缓和缓和气氛么？”
“你看你，哎呦，就算那河深我也会游泳啊！再说你就在旁边呢，咋会有事嘛~不会有事的~~真的~~”
“好啦好啦我错啦~我真错啦，你别噜噜脸了呗？”
“错哪儿了？”周天梁蓦地开了口，嗓音沉哑透着极强压迫感。
“…呃，那个，我，”反问来的如此突然，陈栀一下有点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