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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帅让霍去病走里海西岸，把罗马人在里海北边的据点全拔了。扫一圈就回来，不深入。”
“扫一圈。”赵桓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一勾，“霍去病扫一圈，罗马人在里海北边就得塌半边天。”
朱春没接话，只是把另一份折子递上去。赵桓接过来翻了翻，是戚继光的亲笔，字比岳飞小一号，写得密密麻麻。
“戚继光怎么说？”
“戚帅问粮草。”朱春道，“从撒马尔罕到里海，再从里海到黑海，上千里路，中间全是荒漠和山地。靠骡马运，运一半路上就得吃一半。”
赵桓把折子放下，手指在石桌上敲得笃笃响。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王震那边，铁路铺到哪儿了？”
“回官家，已经铺到塔什干。宋应星在塔什干盯着工坊，日夜赶工。再有——”朱春算了算，“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能铺到里海东岸。”
赵桓点头，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海风吹得他衣袍下摆猎猎作响。他背着手，看着天边那朵被夕阳烧红的云，忽然笑了。
“铁路加海运。从撒马尔罕上车，三天到里海。从里海走水路到黑海北岸，又是几天的事。岳鹏举这道题，解得漂亮。”
他转过身，看着朱春。
“给岳飞传旨。就说朕说的——铁路的事，让王震和宋应星放手干。工坊缺什么，从汴京调。钱不够，从国库拨。三个月之内，铁路必须铺到里海。”
“臣领旨。”
“还有。”赵桓又补了一句，“告诉岳飞，别光顾着往前推。大鹅境内那三派，让吴玠盯紧了。谁冒头打谁，谁老实给谁好脸。以鹅制鹅，比咱们自己下场管用。”
朱春一一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赵桓叫住他，想了想，“给霍去病加一句——里海北边扫完了，别贪功。让他回来跟着大军走。那小子野得很，得有人拴着。”
朱春应声退下。
赵桓回到石椅上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战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列着阵亡将士名录。他一行一行看下去，看了很久。海风把纸吹得哗哗响，他用手指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