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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湾的晨雾还没散尽，李文忠就站在了旗舰“定远”号的舰桥上。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过来，他手里攥着望远镜，镜筒那头是灰蒙蒙的海岸线。
三天前，他带着大宋西征舰队从波斯湾登陆，三千陆战兵从各舰抽下来，脚一沾地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
“大帅，前军急报！”传令兵跑上舰桥，靴底在铁板上敲得咣咣响，“秦将军和沐将军的云南兵已经往大食方向去了，按您的想法一样，走的是南线。”
李文忠没回头，只“嗯”了一声。他放下望远镜，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
“告诉秦帅，到了朱罗别停，直接往西北插，把南边的口子堵死。沐将军分兵一半，沿波斯湾北岸扫过去，见着西方联军的粮仓就烧，见着船就扣。”
“得令！”
传令兵刚走，又一个跑上来：“大帅，张宪张大人从大马士革回来了！”
李文忠转过身。
张宪一身波斯商人的白袍还没换，头上缠着缠头，脸上却带着笑。他三步并两步上了舰桥，把缠头一扯，露出底下的汉人发髻。
“成了。”张宪喘着气，“哈里发点了头。白衣大食的边军三天之内封锁全部西境关口，不许西方联军一兵一卒过境。”
李文忠嘴角一扯：“你那张嘴，比我的舰炮还管用。”
“炮打的是船，我说的是利。”张宪从怀里摸出个水囊灌了一口，“我可是给哈里发掰脖说陷，西方联军赢了，下一个就是他白衣大食。哈里发又不傻。”
李文忠点头，转身看向海图。
桌上铺着一张羊皮卷，墨线勾勒出大食北部的荒漠和绿洲。他用指节在图上一路往东划过去。
“张宪，你跑一趟李嗣业那儿。”他的手指停在沙漠边缘一个标记上。
“他蹲了五天沙丘了，该动了。告诉他，西边烟尘一起，就给我往东赶，别恋战，只赶不杀。”
“明白。”张宪转身要走，又停住，“你呢？”
李文忠抬起眼，目光越过舰桥，落在远处海面上。那里停着西方联军的水师残部，几百艘船挤在波斯湾里，帆樯如林，却乱得像集市。
“我先把海上的事办了。”他说。
张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咧嘴笑了：“那你慢慢办，我先去沙漠里吃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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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确实在吃沙子。
三千陌刀军趴在沙丘后面，已经蹲了整整五天。
白天太阳把沙地烤得能煎蛋，晚上冷风灌进甲缝里跟刀子似的。皮囊里的水不敢多喝，每人每天就两口，干粮硬得能砸核桃。
“将军，还等多久？”副将凑过来，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