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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抚掌道：“好计！碎叶城下敌军攻城不下，必定急躁。末将佯装败退，他们定然全力追击。追到怛罗斯，他们的队形必然拉长，前后脱节。此时伏兵杀出，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止如此。”岳飞又看向戚继光，“戚将军，你的任务最重。张宪引敌西退之后，碎叶城便空了。你要在张宪撤出碎叶的同时，率三万精兵从北路迂回，截断西方联军主力与先锋之间的联系。他们先锋被围，主力必定来救，你就在半路截住他们。不用死战，只须拖住，不让他们在先锋被歼之前赶到怛罗斯就行。”
戚继光抱拳道：“末将明白。拖住他们三日，足够吴玠他们把先锋吃干净了。”
“两日就行。”岳飞道，“先锋一灭，联军锐气必挫。到时我们四路合围，即便他们有三十万人，也挡不住我们的攻势。”
诸将纷纷点头，可张宪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又皱了起来。
“岳帅，斥候回报说，西方联军携有重型火炮，是西方各国赶制出来的。那东西若架在碎叶城下，咱们的城墙怕是撑不了太久。”
岳飞闻言，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不错。西方的火炮，确实是个麻烦。”他在舆图上点了点碎叶城的位置，“所以本帅不打算让你死守碎叶。城墙撑不住也没关系，你只要撑住前三天。三天之后，你便撤出碎叶，引他们往怛罗斯走。”
“三天……”张宪盘算了一下，“末将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岳飞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三日内，你就是死了，也得给本帅钉在碎叶城里。”
张宪神色一肃，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起来。”岳飞伸手将他扶起，“本帅不要你死，要你活着把敌军引到怛罗斯。”
他又转向吴玠。
“吴玠，你那边还有一件事。斥候报回来的消息说，大鹅手中有黑油，就是咱们在大鹅缴获的那种。他们把这些黑油装在罐子里，用作投掷火器。怛罗斯谷地北面靠山，南面临河，若他们狗急跳墙用黑油火攻，你的伏兵便藏不住了。”
吴玠想了想，道：“那便先断了他们的火器。末将可派一队精兵，在伏击发起之前，摸到敌军后方的辎重营，把那些黑油罐子全砸了。”
“好。”岳飞点头，“这事你来安排。务必在总攻发起之前，废了他们的火攻。”
“末将领命！”
会商完毕，诸将陆续退出大帐。岳飞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疏勒以西那片广袤的戈壁与群山之间。
三十万大军。
西方重型火炮。
大鹅的黑油火器。
这一仗，不容易打。但岳飞胸中那团火，反倒越烧越旺。自从中亚三国归附以来，大宋的军队还没有碰到过真正的硬仗。戚继光当年打穿中亚，秦琼水师纵横四海，都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到让这帮西方人以为，大宋的兵只会靠火器碾压。
那就让他们看看，没有火器优势的时候，大宋的将帅是怎么用兵的。
龟兹城头，夕阳西沉。戈壁的晚风卷着沙尘从远方吹来，吹得大纛猎猎作响。岳飞走上城楼，望着西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线。
大鹅。
神圣罗马。
来吧。本帅在怛罗斯，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