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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再兴！”
秦琼站在城头，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处战场上那团搅动的烟尘。
李嗣业那个莽夫，果然带着四千人就朝援军冲过去了。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
牛皋是这样，李嗣业也是这样，打起仗来一个赛一个地不要命，杀到兴起便什么都不管不顾。
“末将在！”
一个身披玄甲的青年将领应声上前，抱拳候命。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却极其魁梧，往那一站便如一堵铁墙。
“由你亲率玄甲军，支援李嗣业！”秦琼道。
“末将领命！”杨再兴眼中精光一闪，转身便走。
“沐将军！”秦琼又叫住了正要下城的沐英。
“末将在。”
“还需要你率军压阵。这俩货都不是省油的灯，本将怕他俩杀得起兴，顾东不顾西。”
秦琼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杨再兴和李嗣业，还有那个躺在伤兵营里的牛皋，这三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勇猛是真勇猛，可毛病也是一样的毛病——一杀起来就忘了自己姓什么。若不派人给他们兜底，指不定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末将明白。”沐英肃然应道，快步出城。
战场上，李嗣业正杀得兴起。
陌刀军四千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捅进了联军增援部队的前锋。
那些刚从后方赶上来的步兵还没来得及展开阵型，就被李嗣业一个冲锋搅得稀烂。
陌刀翻飞，头颅滚滚。李嗣业浑身上下溅满了敌人的血，连眼睫毛上都挂着血珠子。他一边砍，一边哈哈大笑，活脱脱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吆喝。
“老李！俺来也！”
李嗣业回头一看，只见杨再兴率三千玄甲军如风一般卷到。那玄甲军全是黑盔黑甲，连马匹都裹着黑布，远远望去像一片乌云贴地疾驰。
“嘿嘿，杨兄弟！”李嗣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你我一同杀穿他们！”
两个莽夫合兵一处，对准支援而来的十字军便发起了第二轮冲锋。马踏连营，刀光如雪。
联军的增援部队刚刚列好阵，就被这两头猛虎一头撞了进去。前排的士兵被战马撞飞，后排的还没反应过来，陌刀和玄甲军的马槊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可这一次，情况与方才不同了。
奎尔不是维斯。
此人身为斗牛国名将，素来以谨慎多谋着称。方才那一仗，十字军团全军覆没的场面他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
大宋骑兵的冲击力，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正面对抗，西方的步兵在马上吃了大亏。
“领主！大宋分兵了！”
一名斥候飞马赶到，翻身下马禀报。
奎尔站在阵前，手搭凉棚朝远处望去。他看见一支约莫千人的骑兵脱离了主力，正朝后方那些尚未组装完成的攻城投石车冲去。而正面，两支骑兵合兵一处，正朝自己这边冲来。
想摧毁攻城器械？
奎尔冷笑了一声。
“传令下去，以标枪、弓箭袭扰！不可正面对抗！”他转头对传令兵道，“另外，把咱们的火炮也拉出来。想冲锋，就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命令迅速传达。两万增援部队立刻变阵。前排的长矛手和剑盾兵向两侧散开，让出中间的空地。
身后，数千名弓箭手和标枪手迅速上前，张弓搭箭，扬臂待投。同时，十余门轻型火炮被推到了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冲来的骑兵。
李嗣业杀得正酣，忽然觉得前方压力一轻。那些原本密集的敌军队形，竟然向两侧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