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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
“臣在！”
赵桓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瓶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贴着“烧伤膏”三个蝇头小字。
这是他刚刚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花了他将近三千国运值。
贵是贵了些，可眼下牛皋命在旦夕，前线伤兵满营，这东西能救命，花多少都值。
“速将此物送去前线！还有，把随军的太医给朕叫来！”赵桓将瓷瓶递给顾言，语速极快。
“臣领旨！”顾言双手接过，转身便冲出殿外。
赵桓又唤来内侍，吩咐将太医院随行的几名医官全部召来，自己也迈步朝偏厅走去。
这烧伤膏的使用方法，他得交代清楚。光有药不行，用错了法子等于白费。
三日后，朱罗前线。
“秦帅，此次中计，末将愿领罪责！”
沐英单膝跪在大帐之中，面沉如水。他甲胄未卸，满身尘沙，眼眶深陷，显然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秦琼正站在案前查看地图，闻言急忙转身，上前一步将沐英扶了起来。
“沐将军，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西方联军经此一胜，必然士气高涨，接下来的攻势只会更猛。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遏制住他们。”秦琼语气沉稳，拉着沐英到桌旁坐下。
沐英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牛皋那一军，是他默许追出去的。当时以为敌军溃败，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机。
谁知道那竟是对方布下的圈套。黑油撒满谷地，火箭齐射，整条山道瞬间化为火海。若非牛皋拼死断后，中军的损失绝不止于此。
“报！”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秦将军，沐将军，牛将军伤势严重！恐怕……恐怕不行了！”
秦琼和沐英同时站了起来。
“什么？”沐英脸色煞白，额头上青筋暴突。
牛皋不光是他们的兄弟，更是三军先锋。这蛮牛打仗，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他若是倒下了，对士气的打击，比吃一场败仗还要致命。
“快走！”秦琼当机立断，迈步朝帐外走去。沐英紧随其后。
两人赶到后营伤兵营，隔着老远便听到李嗣业的大嗓门。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老牛啊！你说你逞什么能啊！啊？你让我怎么跟官家交代啊！”
秦琼掀开帐帘，就见李嗣业趴在牛皋的床前，肩头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床上的牛皋浑身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张黑黢黢的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要哭滚一边哭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沐英火气上涌，压低嗓子喝了一声。
李嗣业吓得一哆嗦，连忙缩到角落，抽抽噎噎地不敢再嚎。
秦琼走到军医跟前，沉声问：“大夫，情况怎么样？”
老军医满脸疲惫，摇了摇头：“回将军，伤势基本稳定住了。可……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牛将军自己了。”
这话说得委婉，可秦琼和沐英心里都明白。
这无疑是宣判了死刑。这么大的烧伤面积，在这酷热之地，伤口溃烂化脓，高烧不退，人能撑过几天？
牛皋浑身上下都被纱布裹着，只露出那张被烟火熏得漆黑的脸。这蛮牛倒也不傻，被火烧的时候还知道护住脸，否则那张脸上现在也得少几块肉。
“将军！锦衣卫急报！”
两人正愁眉不展之际，一名锦衣卫风尘仆仆地闯进帐来，腋下夹着一个油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