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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短、粗、胖。
那些倭奴个子极矮，比高丽的寻常百姓还要矮上半头。
身板却厚实，像是一截截滚圆的木桩子。
他们干活时倒也算卖力，可只要一抬眼看见常茂，那一张张脸上便立刻浮现出如见鬼魅般的恐惧。
赵桓就这么看着。
常茂还没走到跟前，最近的一群倭奴便已经跪倒了一片，浑身筛糠般地抖了起来。
镣铐碰撞着石块，发出细碎的响声。
“你这茂太爷的名号，还真管用啊。”赵桓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话说得随意，可落在常茂耳中，却让他后脊一凉，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别人说这话，他还能当作玩笑听听。
可眼前这位是官家啊！
官家说你名号管用，你不得好好思量思量？
这帮倭奴怕的是谁？
怕的是你常茂，不是怕大宋官家。
这话往深了想，可是能要命的。
常茂慌忙躬身，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臣这也是借着官家龙威，才能有这效果！若无官家庇护，臣在那些倭奴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赵桓斜了他一眼，笑意未减。
“呵呵，不必妄自菲薄。朕这是夸你呢。对待倭奴，就得这样。”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跪伏在地的倭奴身上，声音冷了几分。
“要不然，他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对于倭奴，赵桓的心里从没有过一丝怜悯。
这帮人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狗。
只有狠狠地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对着你摇尾乞怜。
但凡对他们好上那么一点，他们便会翘起尾巴，甚至反口咬你一口。
这正是他把常遇春放在倭岛上的目的。只要常家父子在，倭岛就翻不了天。
“程昱，你记一下。”赵桓忽然开口。
程昱立刻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炭笔和小册子，静待吩咐。
“等铁路铺设开始的时候，让高宠和熊廷弼也参与进来。倭奴太多，光靠常茂那一万来人，我怕到时候看不住。”
程昱会意，点了点头，飞快地在小册子上记了下来。
赵桓的担心不无道理。
高丽境内还好，地形封闭，倭奴想逃也没处逃。
可一旦铁路铺到了大宋内陆，那便是另一番光景。
大宋地广人多，河网密布，若被这些倭奴钻了空子，逃窜出去，麻烦不小。
必须加派人手，把他们牢牢看住。
常茂在一旁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官家让高宠和熊廷弼参与进来，明面上是加强看管，实际上也分担了他不少压力。
十万倭奴，真要是出了乱子，凭他一个人，还就真不一定镇得住。
“行了，走，朕看看到哪一步了。”赵桓收回目光，迈步朝前走去。
常茂连忙跟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前面引路。
穿过那片奴工劳作的场地，便是工坊的核心区了。
这里的守卫明显比外面又严了几分。
赵桓一路走过去，目光在四周扫视。
高炉里的火苗蹿得老高，铁水奔流而出，带着灼人的热浪。
一排排新铸好的铁轨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青黑色光泽。
“王震人呢？”赵桓看了一圈，没见到王震的身影。
“王尚书在后面的试验场。”常茂道。
“火车头这几日正在做最后的调试，王尚书亲自盯着，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赵桓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望着那排铁轨，脑海中又浮现出地图上那几条红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