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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岛矿业吞噬劳工无数，如今若要铺设这等庞大道途，所需人力恐怕是矿业的十倍不止。高丽人口有限，恐难支撑。臣以为……是否可重开徭役，征调民夫？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程昱眉头皱得更紧，他深知重开徭役意味着什么。
太祖立国，虽定下重文轻武之基，但也废除了苛捐杂税与无尽徭役，这才得了民心。
如今官家锐意进取，若因修路而折腾百姓，恐失民心。
赵桓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王次翁的脸颊，声音陡然降至冰点：“王次翁，朕废除徭役时的诏书，你忘了？”
王次翁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伏：“臣不敢！臣绝无质疑官家之意！只是……此事关乎国本，若仅靠高丽与倭俘，进度实在太慢。臣担心夜长梦多……”
“慢？”赵桓冷哼一声。
“朕等的，就是这份‘慢’。”
“朕要的是稳固，不是竭泽而渔。徭役再开，天下骚动，岂非因小失大？你莫不是觉得，朕的江山，还得靠压榨百姓才能建成？”
“臣万死！”王次翁额头触地，冷汗涔涔。
“起来吧。”赵桓摆了摆手，语气稍缓，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仍在。
“此事不必再议。朕自有主张。”
他重新坐回御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掌管枢密院的韩世忠：“良臣，秦琼他们到哪了？”
韩世忠出列，沉声道：“回官家，秦叔宝与李文忠二位将军前日已过三佛齐海域，按行程，这两日便能抵京。”
“此外，卫青、霍去病、戚继光、沐英等诸位边帅，除个别路途遥远者，大多已至京郊候旨。”
“好，来得正好。”赵桓眼中精光一闪。
“铁路之事，容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骄兵悍将的屁股擦干净，把新的军区规划定下来。等弄完军区改制，腾出手来，朕亲自解决这劳工之事。”
他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却又透着一股狠劲：“都退下吧，容朕再想想。”
“遵旨。”
众臣躬身行礼，缓缓退出紫宸殿。
殿门合拢的瞬间，赵桓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面前仿佛浮现出一条黑龙般的钢铁巨兽，横跨山河，连接南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徭役不能开，但……军屯废弃的那些田亩，那些流民，还有那些刚刚归附的降卒……嘿，既然是‘后背工厂’，总得有人干活。”
“王次翁只想着抓人，却不懂朕要的是既能干活，又不生乱的‘死士’。等秦琼他们回来，这盘棋，才能真正活起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如何将军事管制与强制劳动结合，如何在不触动民变底线的前提下，榨干每一寸土地的潜力。
紫宸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年轻帝王那张充满野心与算计的侧脸。
两日后，汴京新修的驿馆车马喧阗。
秦琼与李文忠联袂抵京。
一位是双锏寒敌胆的唐朝门神。
一位是文武兼备的明朝岐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