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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釜山城内。
完颜望的大军经过一天的“修整”，终于在次日傍晚重新列队开拔。
蒲察黑汉本以为大军会直奔松都，毕竟松都是整个高丽的行政中枢，拿下松都就等于掐住了高丽的脖子。
可队伍出了釜山城之后竟然偏离了主干道，折向东南，奔着庆州方向而去。
这完全是两个方向，松都在西北，庆州在东南，南辕北辙。
“大王，咱们不打松都吗？”蒲察黑汉策马追上完颜望，语气里满是不解。
完颜望骑在马上，侧过头看了蒲察黑汉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大将军觉得，咱们这点人，能强攻下松都吗？”
“这……”蒲察黑汉被问得一时语塞，低头细想了一番。
松都城经过王震的加固，城墙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头上架着红夷大炮，城内有万涛的守备军，高宠的主力随时可能赶到。
自己手底下这万把号人，真要正面强攻松都，恐怕连城墙根都摸不到就得被轰成渣。
完颜望看着他渐渐明悟的表情，脸上浮起一丝阴狠的笑意：“大将军，咱们这点兵力，说白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正面强攻松都，那是拿鸡蛋碰石头。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保存实力。”
“所以本王才要先去庆州——多抓些高丽青壮，充作前驱肉盾。”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至于松都——正面对抗不可取，但咱们可以把高丽守备调动起来。”
“大军在庆州一带四处出击，做出要大举北上的架势，松都的守军必然会分兵救援。”
“到那时候松都城内空虚，咱们就趁机掉头，直扑工坊。”
“偷袭工坊？咱们不打松都了？”蒲察黑汉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炮的图纸咱们不是已经拿到了吗？还打工坊做什么？”完颜望又反问了一句，把蒲察黑汉彻底弄迷糊了。
完颜望看着蒲察黑汉那副茫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语气里带着几分耐心，像是在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讲解课业：“图纸是有了，但光有图纸能变出大炮来吗？”
完颜望望向后方拖着的四门仿制的红夷大炮，心中早已明了，这东西真能跟大宋的红夷大炮想媲美？
“咱们现在缺铁料、缺火药、缺工匠，每一样工坊里都堆得跟山一样。”
“况且工坊里头还有好几万头高丽和倭人奴隶——这些奴隶虽然贱，但稍加整编就是一支可用的生力军。有了军械，有了奴隶，咱们才能有跟大宋周旋的本钱。”
蒲察黑汉听完这番话，终于彻底明白了。
之前他们的战略目标一直都是攻城略地。
打下一座城，守住一座城，以城池为据点向外扩张。
可完颜望完全不吃这一套，他的眼里只有两样东西，资源，和能让资源变现的人口。
那些高丽旧臣的复国梦他根本没当回事，大金国的荣光在他心里也不过是忽悠底下人卖命的幌子。
他真正想要的，是实实在在能攥在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