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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没了万涛，守备军又被毛骧带走了一千五百人。
万涛留下的人分散在各处，北城门这点兵力在高丽旧臣的私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宋宪章的人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轻轻松松便控制了城门，将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各家私兵一股脑放了进来。
火把在夜色中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火龙，从四面八方向城中心涌去。
到了宋府门前，各家私兵已集结完毕，黑压压地站满了整条长街，刀枪在火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
宋宪章站在府门台阶上望着这支拼凑出来的大军，心中涌起一股多年未有的豪气。
他清了清嗓子，冷声下令：“攻守备府，拿下王博！”
“宋老，咱们不打工坊吗？”李民征站在宋宪章身后，满脸疑惑。
他是除了宋宪章之外在高丽旧臣中资历最老、势力最大的一人，手里养着的私兵足有八百之众。
“你呀，战争嗅觉还差得远。”宋宪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自负的冷笑。
“你以为工坊那么容易拿下来？为什么我非要先把王博攥在手里？”
“有了王博和贾傅做人质，工坊的守军投鼠忌器，拿下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知不知道工坊里头有多少人？光是倭奴和高丽徭役就有好几万，更别提驻扎在里头的锦衣卫和工坊备军。”
“咱们这五千人想正面强攻工坊，根本没可能。”
“宋老高见。”李民征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拿下王博和贾傅。”
“我已经派人给金人送了信，只要拿下松都，再想办法撬开工坊的大门，咱们就能用奴隶编练数万大军。”
“虽说都是奴隶，但攻下开京想必费不了多大劲。”宋宪章大手一挥。
五千私兵分作三路，一路直扑守备府，一路杀向锦衣卫卫所，一路包抄驿馆。
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拉成三道狰狞的长龙。
罗图骑着马跟在宋宪章身侧，一路上脸色阴晴不定，眉头拧得紧紧的。
率先头部队抵达守备府门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备府大门四敞大开，门前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门廊上，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
“宋老，这是什么情况？”几个旧臣面面相觑。
“投降了？”有人嘀咕了一句。
按常理说王博就算兵力不足，也该紧闭府门死守待援才对，怎么会大门敞开，像是在欢迎他们一样。
“哼，故弄玄虚！”宋宪章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城门都在我手里了，他王博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冲进去，除了王博本人，一个不留！”
“宋老。”罗图策马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道。
“那贾傅不是善茬，况且万涛也不见了踪影。下官总觉得不对劲，还是小心为上。”
宋宪章偏过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色。
如今他看罗图是横竖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