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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正率部沿着奉圣至临潢府一线急行军，骑兵的铁蹄踏碎了初冬的薄霜，人马呼出的白汽在晨风中拉出长长的雾龙。
与此同时，一队匈奴使臣却从草原南下，穿过临潢府和西京道的官道，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汴京城外。
听到匈奴使团来了，礼部尚书薛岳接到通报时正在衙门里批阅公文。
他放下笔，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流露出的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打完大宋你就派使团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厚脸皮的事？
他整了整官袍，带了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踱到都亭驿。
都亭驿是赵桓钦定裁撤同文馆和怀远驿之后留下的唯一一处对外驿馆，各国使臣和归附之地的使者都在这里会见。
薛岳迈步进了驿馆正厅，匈奴使团的使臣早已候在那里。
那使臣见薛岳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开口时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薛大人，匈奴可汗携礼求见大宋皇帝陛下。”
薛岳在椅子上坐下，接过随从递来的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这才抬眼看了那使臣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哼，早知道今天，早干嘛去了？”
他的语气丝毫不留情面，连最基本的礼仪客套都省了。
白马司的血还没干，兴庆府城外的焦土还在冒烟，现在你们派人来求和了，脸皮倒是不薄。
使臣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堆了起来。
躬着身子说道：“大人说笑了。大宋天威，自然不是我等能抗衡的。匈奴各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此番前来是真心实意向大宋求和，愿岁岁纳贡，永为大宋藩属。”
薛岳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在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好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使臣，脸皮厚的不在少数。
但被人当面这么阴阳怪气地嘲讽还能保持笑容的，要么是真怂包，要么是另有所图。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丢下一句“等着”，便转身出了驿馆，径直往内阁走去。
消息传回内阁，几位辅臣正在议事。
韩世忠听完薛岳的转述，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到打完仗反过来求和的是打赢的那一方。
王次翁放下手里的公文抬起头来，也是一脸的意外，匈奴人竟然主动低头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众人说了几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汪文礼。
礼部一直都是汪文礼节制，这事自然得他去跟官家禀报。
汪文礼也不推辞，拿起薛岳写的奏报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转身往紫宸殿走去。
紫宸殿里，赵桓正坐在御案后面听王震汇报高丽工业区的基础设施建设进度。
汪文礼进来行了礼，把匈奴使臣求和的事简单禀报了一遍。
赵桓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旁还等着继续汇报的王震也闭了嘴，对这种朝堂上的外交博弈他丝毫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蒸汽机和高丽的厂房。
“内阁是什么意见？”赵桓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反问道。
“臣以为，匈奴此举无非是看大宋炮坚甲利，想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