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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马库斯亲自跳下战马冲到投石车队旁边，挥着剑鞘抽打那些还在发愣的辅兵，让他们趁炮声停了的间隙拼命往前推车。
白马城上，郭宇放下千里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副将赵虎喘着粗气刚从城墙另一头跑过来，郭宇转头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极快地说：“你看到没有？步兵往前压，但后队的投石车也在趁这个间隙往前赶。分兵两路，步兵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投石车上——这么干肯定没安好心。”
“不管那投石车里装的是什么，务必给我毁掉。你亲自带骑兵出城，不用管前面，直奔后队辎重，烧了投石车就回来，不许恋战。”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赵虎带着五百骑兵从门洞里旋风般冲出，马蹄踏起漫天黄尘。
绕过正面推进的鹅军步兵方阵，像一把弯刀直直地朝鹅军后队捅了过去。
但马库斯早就防着这一手，五千骑兵从左右两翼同时杀出，黑压压地朝赵虎的五百骑兵包了过来。
赵虎咬着牙挥刀砍翻了迎面冲来的第一个鹅军骑兵，又反手一刀捅穿了旁边扑上来的另一个，身后五百骑兵硬生生在五千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人实在太多了，五百对五千，一倍对十倍，赵虎身边的亲兵一个个被从马背上拽下来砍倒，惨叫声和刀剑碰撞声震耳欲聋。
他的亲兵队长一刀替他架开从侧面劈来的弯刀，战马随即被几杆长矛同时刺穿了马腹，整个人轰然倒地，将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全得交代在这！”几个亲兵拼命挥刀挡住围上来的鹅兵，把赵虎往回推。
赵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堵在后面还在奋力拼杀的兄弟，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投石车队。
刀柄攥得咯吱作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
仅剩的三十余骑跟着他从包围圈的缝隙里硬生生杀了回来，战马身上全是刀口和血迹，人也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从城门洞里退了进来。
郭宇在城头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城外那五百骑兵的残兵浑身浴血地撤回城内，看着那些倒在鹅军包围圈里再也没能站起来的弟兄们的尸体被马蹄踏过，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来走回垛口前，伸手摸了摸旁边红夷大炮滚烫的炮管，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一字一顿地吩咐道：“炮管冷却还有半刻钟。半刻钟之后，所有炮口对准投石车队——给我往死里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