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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蒙古参没参与，都还只是推测。如果蒙古并没有跟俄罗斯合流，张宪的西进反而可能激起蒙古诸部的反抗情绪，把本来中立的力量推到俄罗斯那边去。”
“眼下单是一个俄罗斯，四路围剿，问题不大。但如果蒙古诸部也被搅进来，整个北境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蒙古跟辽、金不同，他们不靠城池，不守据点，来去如风，只认资源。”
“咱们总不能推着红夷大炮在草原上四处找他们吧？到那时候，战线会拉得比西域还长，兵力分散，后勤压力剧增，得不偿失。”
赵桓重新坐回御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岳飞说得有道理——蒙古这盘棋，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他沉吟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处置：“让张宪伺机而动。如果蒙古真参与了对大宋的进攻，那就狠狠地打，不必留情。如果蒙古只是观望。”
“那就按兵不动，别主动去撩他们。给张宪加一句：打蛇打七寸，不要追着尾巴满草原跑。”
岳飞和韩世忠同时抱拳：“臣附议。”
“就这样吧。”赵桓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
“刘顺留下。鹏举、良臣，去准备吧。”
等岳飞和韩世忠退出大殿，殿门重新合上，赵桓靠在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段高强度的军情推演让他的脑子有些发胀。
蒙古、鲜卑、俄罗斯、兴庆府、白马司、黑山司、四路兵马调动、多方势力博弈，岳飞和韩世忠你一言我一语。
思路清晰，判断精准，而他作为皇帝必须从更全局的角度去权衡利弊、拍板定夺。
这种大规模的军团作战，他确实有些吃力。
说到底，蒸汽机必须尽快上船——有了蒸汽铁甲舰，调兵的速度和后勤的效率将完全不同。
他放下手，看向刘顺，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刘顺，现在消息传得太慢了。从汴京到辽东，再从辽东到西域，一来一回少说半个月，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等消息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消息快点传回来？”
刘顺思索了一下，抱拳道：“回官家，十日前蒋指挥使弄了一批鸽子，想用鸽子来代替快马传递信息。”
“不过目前还只是试验阶段，鸽子认巢之后只能单向传递，而且遇上大雨大雪就容易丢，所以并未正式运行。”
赵桓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脑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和惊喜：“鸽子！信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直起身子，语气陡然加快，“那就尽快推进！
大宋的疆域越来越大，从汴京到西域万里之遥，从辽东到南洋千山万水，光靠快马加急已经撑不住了。
信鸽一旦铺开，锦衣卫的消息传递就能快上好几倍——让蒋瓛加快进度，试验归试验，不要因噎废食。
先在汴京到辽东、汴京到兴庆府这两条线上正式铺开，边用边改进。”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