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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笑了笑：“石棉是好东西，就照这个办。”
至于漏气的问题，他又指了指管道接口的鱼胶：“鱼胶虽好但耐不住高温蒸汽长久烘烤，在接口处加一圈铜垫片再配上石棉绳拧紧，比单用鱼胶强得多。”
众人听了，先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接口，再看赵桓时，脸上满是敬畏与感激。
老匠头当场跪下，说他活了六十多岁从没见过哪朝哪代的皇帝能亲手教工匠干活的。
问题讨论得差不多了，甲板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百户刘顺快步上了甲板，将一份刚从中转站截获的密报双手递给赵桓。
张宪和李嗣业在黄龙府以北端掉了完颜虎的寨子，生擒完颜虎，并从完颜虎嘴里撬出了鲜卑人的全部计划。
鲜卑首领阿古拉以完颜虎为诱饵在南面佯攻，自己率主力去劫临潢府的运粮队。
张宪已经让锦衣卫飞马通知临潢府，自己则和李嗣业直奔鲜卑老巢，端了阿古拉的老窝，一把火烧光了粮草辎重。
赵桓看完密报轻笑了一声，把密报递给一旁的韩世忠，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张宪这小子，没白费朕的沙盘。”
韩世忠接过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胡铨等人也凑过来传阅。
看完之后韩世忠把密报还给刘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官家之前在汴京推的沙盘演练，现在算是看到实效了。张宪在西征时还只是跟在岳飞后面听令，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设局、诱敌、反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桓笑着点了点头。
张宪确实是沙盘演练里最拔尖的一个。
至于李嗣业、牛皋、杨再兴那三个莽夫——沙盘课上不是打瞌睡就是把沙盘上的小旗子当飞镖扔着玩，程昱布置的兵法推演十次有八次是交白卷的。
但话又说回来，冲锋陷阵不也需要他们吗？
各司其职，张宪善谋，李嗣业善战，谁也替代不了谁。
他顿了一下，转头对刘顺说：“告诉张宪，务必把鲜卑的老巢给朕彻底毁掉，一点根基都不许留。另外通知熊廷弼和高宠，分兵一部驰援临潢府，配合运粮队，把劫粮的鲜卑主力给朕堵在临潢府以西；另一部给朕死死堵住鲜卑人的退路，不许放他们退回山林。”
辽东的烽火台必须尽快修起来。
张宪一把火烧了鲜卑的老巢，这把火烧掉的是鲜卑人攒了好几年的粮食和兵器，但烧不灭鲜卑人本身。
游牧民族就这点让人烦，居所不固定，一顶帐篷一杆矛就是全部家当，你烧了他的营地，他换个地方搭个帐篷又能活。
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给他几匹马几年时间，又能拉起一支队伍。
但有了烽火台和驻兵所就不同了——路都堵死，只留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就是李嗣业和陌刀军等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