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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在龟兹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御驾亲征打到这个份上，西域收回来了，中亚三国也挨个敲了一遍竹杠，罗马东方军团连带着他们的总督和十几万大军全交代在了大宛高地上。
事情办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超他出发时定下的目标。
至于再往西打，打到欧洲腹地去，把神圣罗马帝国连根拔起——他不是没想过，但每次一想到中亚那股子馊臭味，他就觉得不值当。
欧洲那帮人不洗澡的毛病只比中亚更严重，打下来还得捏着鼻子管，何必呢。
欧洲尚且如此，朱罗就更别提了。
赵桓在后世见惯了那些我行我素的阿三做派，如今这个年代怕是只有更离谱。
这两个地方，他是真看不上眼。
临走之前他把西域行省的首府定在了龟兹，戚继光任西域都护，总领军政。
戚家军原有五千人，赵桓从系统里花了一笔国运值把戚家军补到了一万，全数留在了西域。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他最清楚不过，只要不是十倍之敌围城，想拿下戚继光就是天方夜谭。
再加上卫青的征西军暂时也驻扎在西域策应，西域这块新纳入版图的地盘算是稳了。
把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赵桓在龟兹城外对戚继光说了几句话。
他伸手拍了拍戚继光的肩膀，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不少：“继光，好好治理此地。等一切走上正轨，你再回汴京。朕在汴京等着你。”
戚继光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有些发哑却沉稳如铁：“臣叩谢圣恩。官家也要多保重。”
赵桓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龙辇，掀开车帘朝戚继光挥了挥手，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大军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往东，吃了大半年的沙土，归途的心情跟出发时完全不一样。
越往东走，空气越湿润，风里那股子戈壁滩的干腥味渐渐换成了黄土高原上的泥土味。
赵桓坐在龙辇里，车帘半卷，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黄土丘陵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炊烟，心情畅快了不少。
他甚至破天荒地哼了一段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调，虽然调子跑得连旁边的亲兵都憋着笑没敢吭声。
大军行至兰州地界时，驻守兰州的吴玠、吴璘兄弟和李彦仙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亲自率兵出城前来接应。
当赵桓的龙辇远远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兰州城外已经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将士。
“臣等恭贺陛下凯旋归来！”
呼声震天，城头上旗帜翻飞，龙旗和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桓掀开车帘下了龙辇，站在兰州城前抬眼望了一圈，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今的兰州，跟他出发时路过的兰州已经大不一样了。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但外面被一层厚实的水泥严严实实地包裹了一遍，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之前在工部批过这份方案——把城墙做成双层结构，上层依旧是传统的巡逻驻守和城楼，下层则掏空做成藏兵洞和炮位，铁铸的火炮从墙体内的射击孔里伸出来，炮口冷冷地对着城外的旷野。
这种设计把城墙从单纯的防御工事变成了一座集驻军、火力、藏兵于一体的立体堡垒，对于兰州这种边境重镇来说再合适不过。
城墙根下新修的排水渠也是水泥砌的，官道两侧的民居从土坯房翻新成了砖石结构，街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往来商贩络绎不绝，各种口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赵桓收回目光，阔步走在最前面，兰州一众文武官员紧随其后。
吴玠、吴璘和李彦仙虽然战功赫赫、地位不低，但在这座城里他们还排不到最高长官的位置上。
跟在赵桓身侧最近的人是王离。
“王离，来兰州多久了？”赵桓边走边问。
王离微微欠身，拱手答道：“回官家，臣自靖康三年到兰州，已经三年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官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但人站得笔直，说话不卑不亢。
三年前赵桓提拔了一大批年轻官员充实地方，王离就是其中一批。
当时他还只是个六品给事中，在朝中默默无闻，赵桓翻看吏部考绩时注意到这个人——不是因为他有多出众的政绩，而是因为他是少数几个在考绩自述里写了真话的人。
三年过去，这个当初的六品小官已经坐到了兰州宣抚使的位置上，把这座边境重镇治理得井井有条。
“三年，不短了。”赵桓点了点头，目光从城墙上收回来落在王离身上，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欣赏。
“能将兰州治理到这种程度，你的能力让朕刮目相看。”
王离低下头，脸上看不出得意，只有一种如履薄冰的谨慎：“臣惶恐。”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诚恳而不谄媚，“官家，臣能做到这一步，不全是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