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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微微皱起眉头，秦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戚继光更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官家！末将刚才所言不是说要退兵，只是提醒官家统治不易，并非——”
“官家！”李嗣业也站了起来，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陌刀将难得地主动开了口，声音沉闷而急切。
“咱们从汴京一路打到大宛高地，死了多少弟兄，好不容易推到这儿了，不打了？”
杨再兴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都急红了：“官家！末将还没砍够呢！那帮金毛鬼子围了戚将军九十一天，这才刚讨回来一点利息，怎么能——”
“先听朕说完。”赵桓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大宛高地的位置往西划，越过花剌子模，越过大食，越过苫国，一直划到神圣罗马帝国的本土，然后重重地戳了一下。
“朕说不要地方，不代表不打。”他转过身来，扫了一圈帐中的将领们，目光平静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凌厉。
“这个神圣罗马帝国，底蕴不浅。隔着万里之遥就能把手伸到大宛高地，派了十几万大军来堵咱们。他敢来大宋的地界撒野，那就别怪朕也去他的地界走一遭。”
赵桓重新坐回椅子里，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搁在膝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的火：“此战，不求诸位攻占多少城池，也不求你们守住多少地盘。朕只有一个要求——把那些好东西，那些典籍、工艺、工匠、学者、神庙里的珍藏，凡是能代表他们文明的东西，全给朕打包带回来。就当是讨要点利息，也让这帮土着睁眼看看，这世界上到底谁说了算。”
帐中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跟刚才截然不同。
李嗣业、杨再兴、牛皋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那股子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地盘不要，百姓不要，那不就是抢资源吗？
这三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简单直接的打法——冲进去，砍翻守军，拿走好东西，拍拍屁股走人。
不用费心治理，不用头疼语言不通，不用跟当地权贵虚与委蛇，只管打、只管拿、只管走。
牛皋拿胳膊肘捅了捅杨再兴，压低声音嘿嘿笑道：“老杨，听见没有？官家说了，好东西全搬走。你说那帮金毛鬼子家里头有没有啥值钱的兵器？俺老牛别的看不上，就想弄几把好刀。”
杨再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在往上翘：“你就这点出息？官家说的是文明的东西，你光惦记刀？”
“那你惦记啥？”
“老子惦记他们那些个大教堂顶上那口大钟！听说那玩意儿是金子铸的！搬回去融了够老子的兵吃好几年军饷！”
岳飞、秦琼和戚继光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倒是比那几个莽夫沉得住气得多。
岳飞率先微微点头，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敲，认可了赵桓的判断——花剌子模、大食、苫国三国虽是罗马附庸，但贵族多有怨言，可分化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