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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晚上，秦琼坐在营帐里，对着舆图愁得直嘬牙花子。
红夷大炮的炮弹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再这么轰下去撑不了几天。
戚继光从姑墨又发了一批炮弹过来，但山路难走，运到前线至少要十天。
更要命的是高原反应——玄甲军里已经出现了不少头疼呕吐的病号，军医忙得脚不沾地。
天气也越来越恶劣，白毛风一刮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刚把炮推上去天就变了，又得手忙脚乱地撤回来。
罗马人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的投石机被大炮轰烂了四架，箭塔倒了六座，老兵伤亡不下千人，奴隶辅兵的伤亡更是数倍于此。
高原上缺医少药，伤口感染的人只能在帐篷里等死，哀嚎声彻夜不绝。
双方就像两个鼻青脸肿的拳手，谁也打不倒谁，但谁也不敢先松手。
第六天清晨，大宛高地西侧三百里外的山谷中，霍去病的一万精骑终于抵达了罗马人的后勤大营。
他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望着谷地里成片的粮仓和辎重车队，嘴角缓缓浮起了一丝笑意。那是猎人在洞口蹲了五天，终于看到猎物露出尾巴时才会有的笑容。
“弟兄们，看见没有？那就是罗马人的粮仓。”霍去病回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几个千户说道，。
不扎营，不休息，不抓俘虏。冲进去，烧光，然后往下一个目标走。记住——不给罗马人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那柄弧度流畅的弯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万精骑同时拔刀，刀光在晨雾中排成了一条银色的线。
“大汉铁骑——冲锋！”
铁蹄踏碎了山谷的宁静，一万精骑如同从天而降的黑色雷霆，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直直地撞进了罗马人的后勤大营。
罗马守军完全没想到敌人会从这个方向杀出来，营门口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蹄踏翻在地。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进营门，弯刀左右翻飞，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个罗马兵惨叫着倒下。
身后的精骑跟着他鱼贯而入，火把从手上飞出去，砸在粮仓的草棚顶上，橘红色的火光轰地蹿了起来。
后勤大营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粮草燃烧的噼啪声、罗马兵的惨叫声、大宋骑兵的喊杀声混在一起，浓烟滚滚地往天上翻。
消息传回大宛高地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
罗马中军大帐里，安东尼正对着地图研究宋军的兵力部署，一个满脸是血的斥候十夫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用拉丁语嘶声喊道：“统帅！后方急报——一支宋军骑兵出现在我军后方，已经烧了三处粮仓，一个辎重营地！至少一万精骑！动作极快，来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