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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勒还在观望，末将去让他看明白，大宋不是罗马，不搞刀架脖子那一套，但大宋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只要这两国稳住，龟兹就彻底孤立了。”
岳飞侧身向他拱了拱手，沉声补充道：“秦将军此去，于阗应当不会太难，关键是疏勒。额贝都拉此人精于算计，秦将军到了疏勒，不妨直接告诉他——龟兹三日之内必破，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戚继光也向秦琼点了点头，郑重地拱手道：“秦兄，路上多带些茶叶和瓷器。末将在酒泉的时候跟常洛闲聊过，西域人对这些宝贝眼馋得很。送礼比送刀好使。”
三位战略大师先后开口，却是滴水不漏，相视片刻，都微微颔首。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磨合出来的。
岳飞布阵，秦琼统兵，戚继光补细节——三个人性格迥异，风格不同，但在战场上，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坐在对面的李嗣业看了看秦琼，又看了看岳飞和戚继光，沉默了半晌。
把手边的陌刀往肩上轻轻一搭，说了一句：“你们说完没有？说完我就一件事——攻城的时候，北墙缺口我来打。龟兹城里要是还有罗马的百夫长，全留给我。”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像牛皋和杨再兴那样咋咋呼呼，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陌刀刀锋上淬出来的冷意。
他左臂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血迹，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杨再兴在旁边看了一眼牛皋，嘀咕了一句：“你看老李，那才叫有出息。”
牛皋没理他，自己摸了摸下巴，忽然冒出来一句：“俺觉得吧，那个叫阿不都的国主，这回是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赵桓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将领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堡内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的手指从瓜州往西划，越过戈壁滩，越过沙漠边缘，点在了龟兹的位置上，又依次点过于阗、疏勒、跋禄迦。
然后他抬起眼，扫过面前的所有将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的心跳都跟着那节奏往下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玉门关外的风沙磨过，带着颗粒般的质感。
“诸位的方略，朕都准了。瓜州是收复，龟兹是惩戒。秦琼走一趟于阗和疏勒，告诉尉迟达摩和额贝都拉——大宋来了，大宋要在这里站住脚，不会再走了。”
“龟兹的阿不都帮着罗马人围我大宋的孤军三个月，这笔债，必须由他亲手还。至于怎么还——岳飞，明日一早，给朕拿出攻城的具体布阵。”
“把红夷大炮推到龟兹北墙外五百步，集中轰击，直到城墙塌出足够步兵通过的口子为止。”
“城破之后，以夺取城防、消灭罗马残军为第一要务。“
”阿不都若有抵抗便就地擒拿，若降就押来见朕。龟兹国的百姓，凡不持兵器上城墙者，不得妄杀。”
他顿了顿，用更沉的语气加了最后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决断：“这一仗，不光是打给龟兹看的，也是打给于阗、疏勒和所有西域人看的——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跟着罗马人，就是龟兹的下场。站在大宋这边，就是于阗的未来。”
“臣等领旨！”
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之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