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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赵桓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堡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瓜州拿下来了，罗马人跑了。这是西征的第一场硬仗，打得不错。但瓜州只是门槛，真正的硬骨头在西边——龟兹。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要定个章程。”
岳飞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杆，点在龟兹的位置上：“官家，各位将军。”
“瓜州之战结束后，锦衣卫和斥候已经将最新的情报汇总。目前西域的局势，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四国残存，但并非铁板一块。”
木杆依次点在舆图上的四个标注：“龟兹国，是四国中最强的一支，国主阿不都。”
“此人在戚将军初入西域时，曾率兵协助罗马人围攻酒泉，但他并非铁了心要跟大宋作对。”
“根据锦衣卫截获的消息，阿不都是被罗马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出兵的。”
“罗马人在他王城里驻扎了督战队，不从则屠城。”
“也就是说，龟兹有被争取的可能——但前提是罗马人的督战队必须先被清除。”
木杆移到下一个位置：“疏勒。疏勒国主额贝都拉，此人是四国中态度最暧昧的一个。”
“他没有直接出兵帮罗马人，但也没有拒绝罗马人的‘保护’。他的王城在葱岭东麓，扼守通往大食和安息的商道咽喉，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锦衣卫的判断是——额贝都拉在观望。他在看大宋和罗马谁能在西域站住脚。这种墙头草，可以暂时不碰，但必须让他知道，大宋的眼睛在盯着他。”
木杆再移：“于阗。于阗国主尉迟达摩，有意思了。”岳飞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于阗是四国中唯一一个从始至终没有接受罗马人‘保护’的。罗马人派过使者去于阗，尉迟达摩直接把人轰了出来。”
“锦衣卫查到的消息是，于阗王室的藏经阁里至今还供着大唐赐给他们的金册和印玺。换句话说，于阗对大宋天然亲近，是可以争取的盟友。”
岳飞转过身，面向众将，语气平稳而有力：“所以眼下西域的形势是这样的——罗马残部龟缩在龟兹，约八千溃兵加上原先驻扎在龟兹的督战队，总兵力大概在一万五千左右。”
“龟兹本国的军队人数不少，但战意存疑。疏勒在观望，于阗可拉拢。至于最西边的那个小国——跋禄迦，弹丸之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放下木杆，做出结论：“臣的判断是——龟兹是锁钥，拿下龟兹，西域全境传檄可定。关键在于怎么打，以及打完龟兹之后，怎么处置这四国。”
秦琼等岳飞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走到舆图前，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低沉而稳重，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磐石：“岳将军把局势说得很清楚了。”
“末将补充一点——这一仗，打的不光是军事，还有人心。龟兹的阿不都为什么帮罗马？不是因为他恨大宋，是因为他怕罗马。同样的道理，疏勒的额贝都拉为什么骑墙？”
“也是因为他怕。谁强他怕谁，谁弱他踩谁。这就是这些小国的生存之道。”
他转过身，看向赵桓：“官家，末将以为，西域的事情不能光靠大炮和陌刀去解决。”
“军事上当然要打，但军事之外，还有外交。龟兹必须付出代价，这没得商量——他们帮着罗马人围了戚将军三个月，这笔血债不讨回来，西域诸国就会觉得大宋是好说话的。”
“但打完龟兹之后，对疏勒和于阗，可以区别对待。”
“于阗既然心里还装着大唐，大宋就给他一份体面，让他名正言顺地回到大宋的宗藩体系里来。疏勒让他观望，等龟兹被打服了，他自然就知道往哪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