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慌，没有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老刘，你看见没有？这帮金毛鬼子的阵型是真不赖。比南洋那帮乌合之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把千里镜递给身边的刘顺，拍了拍垛口上的灰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一场演习。
“可惜啊，再好看的阵型，被人从屁股后面捅一刀，也得乱成一锅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炮手吼道：“炮口压低！打他们的前排盾兵！一炮下去，给我撕开至少三步宽的口子！火铳手在垛口后面列三排，老规矩，轮射不停火！刀盾兵守住城门洞，一块砖都不许放进来！”
城墙上的十几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光在正午的烈日下依然刺目。
第一排炮弹砸进罗马人的前排盾阵中，铁盾碎裂，木屑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第二排炮弹又到了，然后是第三排。
火铳的齐射声密得像炒豆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罗马人毫不示弱，顶着炮火往前推进。
弓箭手的箭雨一波接一波地泼上城头，不少大宋士兵中箭倒地，但立刻就有后排的兄弟补上位置。
一架又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罗马步兵咬着短剑往上攀爬，被垛口后面的刀盾兵一刀一个砍翻下去，惨叫着摔进城墙下的尸堆中。
塞维鲁的副将卢基乌斯策马冲到前线，挥剑大吼：“继续进攻！他们不过几千人！压上去！压上去！”
就在这时，北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不是罗马人的号角。那号角声更沉、更长、更浑厚，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滚上来的闷雷。
紧接着是马蹄声——数以万计的铁蹄同时踏在戈壁滩上，震得地面上的沙粒都在微微跳动。
熊廷弼的关宁铁骑从西北方向的山脊背后翻了过来。
一万铁骑拉成了宽达数里的横阵，铁蹄踏碎了干涸的河床，马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
熊廷弼骑在一匹炭黑色的河西战马上，手中的长刀高举过头，刀尖指向罗马大军的后方。
“关宁铁骑——冲锋！”
他的声音被万马奔腾的轰鸣吞没，但他的刀锋所指的方向，每一个骑兵都看见了。
塞维鲁在山顶上猛地转过身，举起千里镜对准西北方向。
当他看到那条黑压压的骑兵线从山脊上倾泻而下的时候，灰蓝色的眼珠骤然收缩，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条缝。
“怎么会有骑兵——”他话音未落，西南方向又是一阵号角声响起。
岳飞的一万背嵬军从西南方向的乱石岗后杀出。
不同于关宁铁骑的排山倒海，背嵬军的冲击更像一柄精准的手术刀。
岳飞的帅旗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背嵬军分三路切入罗马人的侧后阵型，每一路都精确地咬在罗马步兵与骑兵之间的连接处——那是塞维鲁阵型中最薄弱的三个关节。
杨再兴在城墙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到两面大宋军旗同时从罗马人的后方出现，一巴掌拍在垛口上，震得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开城门！全军出击！跟老子冲出去！”
瓜州城门轰然洞开，杨再兴一马当先杀了出来，一头扎进罗马人的攻城阵型中。
罗马人正在被南北两面的夹击打得晕头转向，正面的城门又突然杀出一支生力军，三面受敌之下，阵型开始出现裂痕。
塞维鲁站在山顶上，双手攥紧了千里镜，指节泛白。
他眼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口袋阵在大宋三面夹击下从铁桶变成了一盘散沙——外围的骑兵被关宁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步兵方阵被背嵬军从侧后捅穿，攻城的先头部队又被城里的杨再兴反冲了出来。
三面都在溃退，溃退的速度比进攻时快了十倍不止。
“将军，撤吧！”卢基乌斯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亲眼看见右翼军团被熊廷弼的关宁铁骑从侧翼碾了过去，几千人的方阵像被铁犁翻过的泥土一样碎成满地的残骸。
塞维鲁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下方那片正在崩溃的战场。
火光、浓烟、惨叫、马蹄声、刀剑撞击声混成一片，他亲手带来的罗马东方军团精锐正在从有序的军阵变成四散奔逃的溃兵。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全军撤退。往高昌方向撤。”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向战马。
背影依旧挺拔，只是那双攥着马鞭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