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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段是程昱当初离开倭岛之前留下的计策，只是程昱写在纸上的时候尚且有几分文绉绉的掩饰，到了常遇春手里，那就是毫不打折的执行。
年岁大的倭人，身体衰老没什么油水可榨，常遇春直接让人做成了口粮，喂给在矿场上干活的年轻倭人劳工吃。
那些年轻的倭人端着碗的时候，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碗里是什么。
矿场上的规矩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往死里干。
十二个时辰，干八个时辰。一天分黑白两班倒，人歇活不停，矿山上的叮当声从早响到晚，从晚响到早，从来不停。
谁要是扛不住倒下了，监工的宋兵过来踢两脚看看，没气了就直接拖走，拖到旁边早挖好的大坑里一扔。
坑底下烧着石灰，倒一桶水下去，白烟咕嘟咕嘟往上冒，什么都剩不下。
至于那些年轻的女人，被圈在另一片营地里，沦为生育的工具。
常遇春才不管什么伦理纲常，他的逻辑很直白——你们这些人想活命，就得给大宋干活，干不动了就用别的方式还债，这条命是大宋留的，怎么用大宋说了算。
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倭岛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嘎吱嘎吱地运转着。
矿场、冶炼厂、码头之间连成了一条永不停歇的流水线，矿石从山肚子里挖出来，就地冶炼成粗锭，装上船往西运。
三个月的时间，从倭岛运回大宋的白银折合好几千万两。这个数字报到朝中的时候，户部的人连算盘珠子都拨飞了两颗。
消息传到汴京，赵桓正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
他打开常遇春的密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常遇春的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从倭岛带着海腥味的狠劲儿。
奏折上写得很直白——杀了多少人，挖了多少矿，运回了多少银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干，一条一桩，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修饰。
赵桓看完，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微笑。
这笑意不是开心，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压在心底几十年终于松快了半分的痛快。
他把奏折搁在案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外面的天，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后世那些倭人犯下的滔天罪孽，那些血海深仇，那些每每想起来就让人咬牙的恨，今天他坐在这个位子上，算是替后世那些受苦的人讨回来了一笔。
赵桓收回目光，把密奏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程昱。
“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恐怕会出乱子。”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常遇春打的是硬仗，用的是狠招，但倭岛上还有将近两百万人，光靠杀是杀不完的，真逼急了兔子还咬人。”
程昱接过奏折，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他把奏折合上，双手递还给旁边的内侍，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官家，之前定下的计，现在可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