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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的国主威风，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陛……陛下！”詹卑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里全是哭腔。
“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大宋的舰队太强了！他们的火炮……那个炮……您没见过！一发下去城墙就塌了半边！我们挡不住！真的挡不住啊！”
洛徒松开他的领子，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詹卑的后背砸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一样望着洛徒。
“陛下，您可得救我啊！三佛齐是替您挡在大宋前头的！您不能不管我啊！”詹卑拼命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撑着地，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指望。
“帮臣复国！只要您帮臣夺回三佛齐，今后您说什么臣都听！”
他还没说完，洛徒正转身往回走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洛徒背对着詹卑，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跪在旁边的那些朱罗大臣们，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陛下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那是一丝狡黠、算计和贪婪混在一起的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复国。
对，这才是正事。
骂他废物有什么用？
鞭子抽得再响也抽不回已经丢掉的海峡。
眼下要紧的是把海峡拿回来。
而要拿回海峡，这个废物虽然没用，但他头上顶着“三佛齐国主”的名头，这个名头在南海还有些分量。
只要这个废物还在手里，以后打进三佛齐去，就能打着“替番属复国”的旗号，名正言顺。
洛徒慢慢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和得近乎慈祥的笑脸。
这变脸的速度，让跪在一旁的大臣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复国啊……”洛徒拖长了语调，嘴角微微一翘，缓步走到詹卑面前，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甚至还伸手替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好啊。本君怎么会不帮你呢？三佛齐是本君在南洋最重要的盟友，盟友有难，本君岂能坐视？”
詹卑被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弄懵了，但此刻的他哪有脑子去琢磨这些？
听到洛徒松了口，他心里头一热，眼泪又下来了，抓着洛徒的袖子就是一阵千恩万谢。
洛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语气亲切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你也知道，出兵复国不是小事，朕这边也要调兵遣将，耗费钱粮无数。既然是帮三佛齐复国，总得有个章程，你说是不是？”
詹卑拼命点头。
“这样吧。”洛徒的笑容不变，不紧不慢地竖起两根手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桩小买卖。
“第一，三佛齐复国之后，海峡归本君的朱罗管辖。第二，你作为属国进贡的份额，从现在起，涨到七成。只要这两条你应了，本君即刻发兵。”
詹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海峡归朱罗，进贡涨到七成。
七成是什么概念？
三佛齐一年辛辛苦苦收上来的过路费、商税，十成里面要拿出七成交给朱罗，自己只剩下三成。
这哪是属国？
这分明是给朱罗当了一条看门的狗，还得自带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