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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军扮作精锐叛军，一路烧杀抢掠，闯入蒲甘境内！”
“什么？！”李文忠瞳孔猛地收缩，身后的杨再兴和李嗣业也是一惊。
这不是奇谋，这是要把他们变成人人喊打的流寇！
“程仲德！你这是要陷我等于不义！”李文忠虽然心中对赵桓忠心耿耿，但作为将领，名誉至关重要。
“李将军，稍安勿躁。”程昱阴恻恻地笑道。
“没了国土，便没了后勤，突然出现一伙安南叛军，一路烧杀抢掠只为活着，这合理吧？蒲甘人见你等匪寇，必会全力围剿。
届时，安南那边的沐英将军，再以‘应蒲甘之邀，协助平叛’为由，堂而皇之地将你们纳入麾下。”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届时，蒲甘国主就算再蠢，也知道是谁在打他。但他能怎么办？打，打不过；骂，又成了大宋的‘友军’。这盆脏水，他们泼不出去，也洗不干净！”
“妙！妙啊！”杨再兴抚掌大笑，“扮作流寇，烧他粮草，抢他女人，这买卖划算！”
“程大人……”李文忠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点儒家道义被冰冷的理智瞬间冻结。
他看向程昱，眼中再无半分犹豫，“李某佩服！此计虽毒，却能保我五千将士全须全尾，更能让蒲甘哑巴吃黄连！”
他猛地转身，对李嗣业和杨再兴厉声道：“传令下去！明日开拔，对外宣称，我等是去安南平叛！至于到了安南之后……”
李文忠眼中寒光一闪：“把你们的獠牙，给老子藏好了！等进了蒲甘，再露出来吃人！”
“得令！”二人轰然应诺，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送走程昱，李文忠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南方深沉的夜色。
他知道，程昱这计策，不仅算计了敌人，连他们这五千人的身后名，也一并算计进去了。
从今往后，史书上或许会记下“五千流寇肆虐蒲甘”，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带回粮食，保住大宋的根基，背负千古骂名，又有何妨？
“官家。”李文忠在心中默念，“这五千人，便是化作厉鬼，臣也要把他们带回汴京！”
与此同时，紫宸殿。
赵桓正听着于忠贤的低声汇报。
“官家，程昱已见过李文忠，献上了‘借道伐罪，流寇伪装’之计。”
“哦？”赵桓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一滴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冷笑，“仲德啊仲德，你这把刀，磨得是越来越快了。连朕的将领，你都敢算计，让他们去做那背负骂名的勾当。”
“官家，”于忠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桓的脸色，“这般做法，是否过于……”
“过于阴损？”赵桓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却透着无边的霸气。
“兵者，诡道也。朕要的是结果。蒲甘的粮食，朕要；蒲甘的银矿，朕也要。至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那不是朕要考虑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蒲甘的位置。
“传旨给李文忠。”赵桓的声音冷酷而决绝。
“朕不管他如何。明年春天，朕要在汴京的粮仓里，看到从蒲甘运回来的粮食！谁挡路，就杀谁！谁议论，就堵谁的嘴！”
“奴婢遵旨！”于忠贤躬身领命，心中暗叹：这大宋的天下，怕是要被这位官家，用最血腥、最不择手段的方式，硬生生地拓展开来。
而李文忠等人的远征，注定将成为一场不见天日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