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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听得也是心潮澎湃,追问道:“具体数目呢?折合成白银,大约有多少?”
郑和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赵桓都心头剧震的数字:“官家,仅以此番船队满载而归的货物价值初步估算,扣除各项成本,净利……当在三千万两白银以上!”
他特意补充道:“臣所率五万水师将士、数十艘巨型楼船主力舰、数百艘中等海船,往返一趟,载货量极为惊人,所获自然丰厚!”
“三……三千万两?!好!好!好!”赵桓闻言,即便以帝王之心性,也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知道海贸利润巨大,是解决朝廷财政、支撑北伐的绝佳途径,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的官方远航,就能带来如此恐怖的收益!
这几乎是目前大宋年财政收入的一大截!
有了这笔钱,许多事情都可以加速推进了!
郑和见官家如此高兴,趁热打铁道:“不仅如此,官家!臣率数万水师巨舰巡弋西洋,沿途诸国无不震慑。爪哇、三佛齐、暹罗、真腊、乃至更远的锡兰、古里等数十国国主,皆表示愿奉我大宋为天朝上国,永结友好,岁岁来朝!”
“许多国家还划定了专用港口、给予了最优惠的通商条款。
臣相信,只要以此为基础,再来几趟,整个南洋商路必将牢牢掌控在我大宋手中,诸国影响力亦将如臂使指!”展示武力与怀柔贸易结合,效果显着。
然而,赵桓最初的狂喜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和了然。
“再来几趟?”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冷意:“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官家,这……”郑和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兴奋稍稍减退,露出一丝忧色。
他虽然不在宫中,但对朝堂局势并非一无所知。
如此巨利,眼红的人岂会少了?
那些与海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士大夫,还有朝中那些认为“重农抑商”才是根本、视泛海逐利为与民争利、有失国体的守旧文官……阻力可想而知。
“无妨。”赵桓看着郑和的神色,知道他也想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帝王的自信和一丝冷厉。
“朕既然敢让你带着数万水师、举国精品出这趟海,自然就想到了会有今日。他们眼红?
他们反对?呵呵,朕自有办法‘弄’他们。”一个“弄”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郑和都感到一丝寒意。
赵桓收敛笑容,正色道:“你一路辛苦,先回府好生休息几日,船队交割、货物清点入库、犒赏将士等事宜,朕会安排户部、兵部专人配合你。
你也梳理一下此番航行的详细记录、各国风土人情、海图航线,还有……哪些人、哪些家族,在背后可能对海贸之事指手画脚甚至暗中阻挠,也给朕理个头绪出来。”
“臣,遵旨!”郑和躬身领命。
“还有,”赵桓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御案上轻轻一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明日大朝会。你不必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上朝。这首次下西洋的成果,尤其是那三千万两的收益……是时候让咱们的文武百官们都好好听一听了。也让有些人,彻底睡不着觉。”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郑和心中一凛,再次深深躬身:“臣,明白!明日朝会,定当将西洋所见所获,一一禀明官家与诸位同僚!”
他知道,明日的大朝会,恐怕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