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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更浓,死亡镰刀再次挥过!
又有数十骑倒地,金军冲锋阵列彻底混乱,侥幸未死的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试图转向,与后面冲上来的同袍挤作一团。
“他妈的这还打个屁!撤!快撤!”耶律余睹被这完全无法理解的打击吓破了胆。
什么功劳,什么军令都抛到了脑后,保命要紧!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拔马就想往后跑。
然而,此刻想跑,为时已晚!
“镗钯手,上前!刺马腿!狼筅手,长枪手,两翼包抄!刀盾手,护住侧翼,压缩他们!”戚继光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
训练有素的戚家军闻令而动。
镗钯手挺着那长达两丈的奇门长柄兵器,从坡顶猛冲而下,专刺狂奔战马的前腿膝关节!
金军骑兵轻甲快马,哪里防得住这个?
顿时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狼筅手挥舞着挂满枝杈铁刺的毛竹大扫帚般的武器,配合长枪手,从两侧如同铁钳般合拢,将试图转向逃跑的金骑逼向中央。
刀盾手则在外围游走,砍杀落马的金兵,堵截逃窜缺口。
张宪见状,也率刚才“诱敌”的两千精锐,从侧后方完成包抄,彻底封死了金军退路。
“火铳队,自由射击,目标敌军军官、旗帜!”戚继光再次下令。
填充完毕的火铳手在盾牌掩护下,开始精准点射。
“砰!”“砰!”之声不绝,每一响,几乎都有一名金军将领应声落马。
军官不断死亡,旗帜接连倒下,金军彻底失去了指挥,成了无头苍蝇,在狭窄的坡下谷地互相践踏,惨叫震天。
耶律余睹被亲兵拼死护着,在混乱中左冲右突,试图杀出条血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精骑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心中滴血,更充满了对那恐怖“喷火铁管”的无边恐惧。
“将军小心!”亲兵惊呼。
却是张宪觑得真切,猛地从斜刺里杀出,手中大刀贴着地皮,狠厉地一刀横扫,精准地砍在耶律余睹战马的前腿之上!
“咔嚓!”
“唏律律——!”
战马惨嘶,前腿断裂,轰然向前扑倒!
耶律余睹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滚,摔得七荤八素,头盔滚落,披头散发。
他还未爬起,几名如狼似虎的戚家军刀盾手已然扑到,毫不留情地交错斩下!
“噗嗤!咔嚓!”
这位契丹名将、金国倚重的骑兵统帅,连句遗言都未及留下,便在乱刀之下身首异处,毙命当场!
主将惨死,被四面合围,又遭受着前所未见的火器打击,剩余金军残兵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逃啊!”
“将军死了!”
“那是妖法!打不过!”
残存的金兵发一声喊,彻底放弃抵抗,只求逃出生天。
戚家军虽然战术精妙,装备压制,但毕竟以步卒为主,兵力也仅数千千,面对近万一心逃窜的轻骑兵,终究难以形成滴水不漏的包围。
最终,还是有不少金兵侥幸冲破封锁,逃入山林,消失不见。
留下的是坡下谷地中,横七竖八超过五千具金军人马尸体。
耶律余睹的首级被戚家军士卒割下,挑在长矛之上。
“迅速打扫战场,收缴完好马匹、箭矢、干粮。伤兵就地救治,俘虏集中看管。大军不休整,即刻出发,按原计划,直扑石岭关!”戚继光果断下令,目光投向北方。
耶律余睹伏诛,太原北路已门户洞开。
下一步,便是彻底扼住太原守军的咽喉——粮道。
而李彦仙那边,想必也已开始行动了。